都察院作為大明最高檢察機關,一度是非常權威的存在。
只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御史的名聲漸漸變了,御史同僚們也漸漸失了本心。
龐尚鵬前些年在地方上幹得有聲有色,再回到言官隊伍後卻備受排擠,是以無論是上衙還是下衙他基本都獨來獨往。
這日見天氣晴好,龐尚鵬心情也稍微鬆快了些,正想著近來有沒有應該彈劾的事,便聽到斜刺裡傳來一聲鵝叫。
龐尚鵬:?
都察院門口為什麼會有鵝叫?!
龐尚鵬轉頭看去,只見一隻大白鵝大搖大擺地朝自己走來,旁邊還跟這個十四五歲的少年郎。
那少年郎明顯正在長身體,面龐猶帶幾分稚氣,身量也處於少年與青年之間。
對方瞧見他出來了,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快活地跑上前來打招呼:“您就是龐御史嗎!”
龐尚鵬不著痕跡地退後了一步,餘光警惕地看著那隻大白鵝。
鄉下長大的人都知道,這玩意的殺傷力非常大!
龐尚鵬就是在鄉間長大的。
他父親是個販賣木材的小商販,年輕時經常自個兒扛著木材去賣,不僅風裡來雨裡去十分辛苦,還經常不著家。
於是龐尚鵬一邊讀書一邊顧著家裡的田地,年少時稱得上是種菜下地的一把好手。
後來每每到了任地,他也喜歡穿上一身粗布衣裳這裡走走、那裡瞧瞧,稱得上是個相當喜歡體察民生民情的官。
正因如此,龐尚鵬跟鵝交手的次數還是不少的!
對於這種戰鬥力驚人還聽不懂人話的玩意,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咱儘量別去招惹它!
顧閒察覺了龐尚鵬對淘淘的警惕,立刻喊了一聲:“淘淘!”
大白鵝“嘎”地應了一聲,乖乖繞到了顧閒背後,一副“我特別聽話”的安分模樣。
龐尚鵬看得頗為驚奇:“這鵝倒是有靈性。”
顧閒一臉惋惜:“是啊,淘淘這麼聰明,我都不好拿它做燒鵝了。”
聽到熟悉的“燒鵝”兩個字,淘淘回了一聲更大的“嘎”以示抗議。
鵝不要當燒鵝!
顧閒沒再逗淘淘,正色朝龐尚鵬見禮。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逢人就講……我是國子祭酒王世貞的學生顧閒!
龐尚鵬:“……”
看來這位就是最近在都察院掛了名的張居正妻弟了。
眾所周知,被都察院的人記住名字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王世貞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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