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詭觀音
莫離掙扎著站了起來，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幾乎是平靜的絕望：“高越......既然這樣的話......”
她身上的黑色紋路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密集，從手腕蔓延到手指尖，從脖頸蔓延到面頰。
她抬起雙手，所有的荊棘在一瞬間向後方轟去，那些殘餘的、已經所剩無幾的荊棘沒有朝蘇挽月或高越的方向攻擊，而是全部轟向了她身後那片暗處的方向。
高越的心裡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看著莫離的方向，看到她身後那兩棟倒塌的建築殘骸正在被荊棘轟開，碎石和灰塵向後飛濺。
荊棘轟開了殘骸，露出了建築內部隱藏的東西。
灰塵散去之後，高越看到了那個畫面，他的頭皮發麻，瞳孔劇烈收縮。
在倒塌建築的內部空地上，幾十個被捆縛的人排列在那裡。
他們的手腕和腳踝被暗色的繩索固定，身體被荊棘纏繞，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極度痛苦的表情。
有些人已經失去意識，有些人還在微弱地掙扎。
他們的身體上連線著一種暗色的管道，管道從他們的胸口延伸出來，匯聚向一箇中心方向。
那個方向的地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跳動著，像一顆巨大的心臟。
高越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在這裡做了什麼？”
高越的目光穿過被荊棘轟開的殘骸，落在建築內部的空地上。
空地盡頭是一個村子。
村子不大，幾十間低矮的土坯房排列在空地上，房頂的瓦片大半碎裂了，牆壁上爬滿了暗色的藤蔓。
但讓高越頭皮發麻的是村子裡的景象，每一間房子的門都敞開著，門口的泥土上有拖拽的痕跡，痕跡從各家各戶延伸向村中央的一片空地。
那片空地上堆著幾十具屍體，男女老少都有，全部保持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的姿勢。
他們的身上沒有明顯的致命傷，但臉上的表情都凝固在極度驚恐的狀態裡。
莫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癲狂的、帶著一種扭曲笑意的聲音：“可惜了。有點可惜了。”
她仰天大笑，聲音在空曠的廢墟里迴盪：“秦梓瑤沒有來。不能殺了她，為我的弟弟莫凡報仇。”
她的笑聲停了一瞬，眸子暗下來，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重新恢復了那種癲狂的笑意：“不過沒關係。她遲早會來陪你的。”
高越的目光從村子裡的屍體堆上移回來，落在莫離身上：“你做的？”
莫離歪了歪頭，沒有回答，但她的笑容本身就是答案。
然後地面突然開始震動了。
高越腳下的泥土從中間裂開，裂縫從莫離身後向兩側延伸。
一座雕像從裂縫中緩緩升起，先是頭部，然後是肩膀，然後是整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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