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越鬆了口氣。
陳年還在壓制憎惡，已經無法出手。
他在意識裡快速冷靜下來，讓雙生詭嬰的一個分身去檢視村子周圍和建築廢墟的各個角落。
分身轉了半圈，傳回的資訊是：沒有其他人了，只有這個雕像和莫離。
莫離看著高越的表情變化，她的神色變得瘋狂：“快去死吧。”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失控的嘶啞和惡毒，詛咒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們都去死。秦梓瑤也去死。所有人都去死。”
高越沒有理她。
他偏頭看了一眼那尊觀音雕像，然後轉回來看向莫離：“你在暗影教會里，應該見過真正的詭器吧？”
莫離愣了一下，表情變了一瞬。
高越繼續說：“你知道詭器的力量是什麼樣的嗎？”
莫離沒有回答。她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某種不安的波動。
高越抬起右手，縛鬼鎖從他掌心中滑出，暗色的繩索在空氣中展開，前端的鉤子劃出一道細窄的軌跡，精準地纏住了那尊觀音雕像。
鉤子刺入雕像的肩部，繩索在雕像表面收緊，纏繞了好幾圈，然後在最後一個纏結處停了下來。
觀音雕像的動作停住了。
它的手臂懸在半空中，石質的表面在繩索的纏繞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從肩部向四周蔓延。
莫離的瞳孔劇烈收縮，她看著那根繩索，聲音在發抖：“這......這是什麼？”
高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看著她：“看來你並不知道詭器的效果。”
他頓了一下，“你是沒接觸過，還是暗影教會沒告訴你？”
莫離嘴唇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發出聲音。
高越的餘光裡看到了她的眼神，那是一種萬念俱灰的落寞。
高越往前邁了一步。他準備動手了。
但就在他的手抬起的同一瞬間，一道暗色的光芒從側面飛了過來，在蘇挽月對莫離發動的攻擊即將觸及她之前，擋在了中間。
那是一道類似龜甲的光殼，暗綠色，表面佈滿了細密的紋路，像一塊被放大了很多倍的龜甲。
高越的腳步停住了。
他偏頭看向側面，老趙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站在不遠處的廢墟邊緣。
莫離的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她的禁忌之力反噬正在發作。
她的臉色從蒼白變成了灰白，身體蜷縮得更緊了，血淚還在流，嘴角滲出更多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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