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別雪愣了,仰頭觀黎烈嚴肅神色,『噗嗤』笑出聲。
「我一無所有,方大人能圖我什麼呢?黎大夫,你想多了。」
黎烈定定望著她,神色沉寂下來,反問,「為何你要看低自己,你的善良,正義,勇敢都是那些人沒有的。」
「你為了不連累我,昨夜沒有進門,才遇見方簷春,表面上他替你解圍,但我不認為會有這麼巧的事。」
陶別雪傻了,她理所當然以為只是和他。。。有緣。
細細琢磨下,方簷春昨晚出現在偏僻巷弄的確有些奇怪,可。。可他對自己漠然冷淡的樣子,能有什麼所圖呢?
她清澈的眸子生出困惑,懵懵的,眼皮頻繁眨動,顯得不安起來。
黎烈心中劃過不忍,調整語氣道:「陶姑娘,曲塘縣是小地方,老百姓為幾兩碎銀奔波,至多不過雞毛蒜皮的算計,但徽城不一樣,這裡當官的,都不是好人。」
不是好人?連方大人也不是好人嗎?
陶別雪差點脫口而出,但她忍住了,她感覺得到黎烈對當官的有很強烈的牴觸情緒。
但黎烈因為擔憂才這樣急切,她不好否認他,蹙眉不語。
桌上的湯餃清粥都冷了,黎烈想著她擔心受怕一整夜,肯定又餓又疲。
「你先在我這住下,再作打算吧。」
可男女有別,就住同一片屋簷。。。。
陶別雪剛要拒絕,黎烈看透她在想什麼,「我去醫館那住,平日也很少回來,你安心住下。」
「讓我幫你幫到底,好嗎?」
他聲音放柔,陶別雪想了想,點頭。
晚膳後,他叮囑她,一有不對勁,馬上敲鑼,醫館就在對街,他便可及時趕到,然後,趁天色將暗未暗前離開。
當晚入睡前,黎烈的話耳邊迴響,陶別雪不停反問自己是否太傻,太容易輕信人。
可若不是得方簷春指點,她如今還困在原地打轉呢,其實。。。。在齊府那兩月時,齊楓曾試探過她,開著玩笑說要撮合她與方簷春,但日子久了,她還偷偷害羞忐忑。
但日子就這麼慢慢過著,方府那邊再無任何動靜。
那時,她就知自己想多了。
方簷春怎麼會看得上自己呢?
但這些女兒家的心底話,她不好同黎烈說,更不想拂了他的擔心與好意。
只是,聽著黎烈那麼憤恨的臆想方簷春別有所圖,心底有些不好受。
她閉上眼,晃晃腦袋,勸服自己,眼下怎麼把日子踏實過好,才是該操心的不是麼?
。。。。。。
同一片月色下的齊府,齊夫人盯著送回的俗氣衣衫和銀子,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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