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摸清了兒子的心思,蕭若瑾整天樂得像個沒心沒肺的孩子,徹底變成了個粘人精,時時刻刻都想膩在兒子身邊。
這天兒子的好友上門約他外出遊玩,蕭若瑾抬眼瞥見那年輕人,眼神瞬間繃得警惕,活像只把崽護在翅膀底下的老母雞,心裡直打鼓:這傢伙該不會是來跟我搶兒子的吧?
兒子高高興興跟好友寒暄完,抬腳就要往外走,蕭若瑾趕忙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胳膊:“兒啊,家裡待著多舒服,外面有什麼好玩的。”兒子無奈地看著他:“爹,我都多大了,就跟朋友出去聚聚。”蕭若瑾撇著嘴,磨磨蹭蹭地鬆了手。
可沒成想,兒子和朋友剛走出家門沒多遠,他就悄咪咪跟在了後面。一路上他的目光像粘在兒子好友身上似的,只要對方往兒子身邊湊半步,他都差點忍不住衝上去把倆人扯開。直到兒子察覺身後動靜,回頭看見他那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爹,您先回去吧,我就出去玩一會兒,肯定按時回來。”蕭若瑾這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家走,心裡還七上八下的,總怕寶貝兒子被旁人“拐走”。
如今的蕭若瑾看誰都像惦記自家孩子的,尤其是他的親弟弟蕭若風。楚河本來就和這位叔叔親近,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弟弟反倒比他這個當爹的更討兒子喜歡,所以如今他防蕭若風跟防什麼似的,只要叔侄倆多聊兩句、待得久一點,他就慌得不行,生怕兒子被弟弟“撬走”。
這不這天蕭若風登門找七哥談公事,剛說完事兒就撞見歸家的蕭楚河,叔侄倆站在院裡正有說有笑聊得熱絡。蕭若瑾遠遠看見這一幕,瞬間又破防了,他幾步衝過去,像只炸了毛的公雞似的“啪”地擋在兒子身前,瞪著蕭若風氣鼓鼓地放話:“若風!你離我兒子遠點!別成天有事沒事就來勾他說話!”
蕭若風當場懵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撓著後腦勺哭笑不得:“七哥,我就是和楚河正常說兩句話,啥也沒幹啊。”蕭楚河在旁邊無奈地扶了扶額,上前拉著自家爹的胳膊打圓場:“爹,您別這樣,叔叔就是找您談完事,順路跟我打個招呼聊兩句而已。”
蕭若瑾卻半點不依不饒,眼睛死死盯著蕭若風:“不行!我看你就是不懷好意,我兒子這麼好,你肯定憋著想把他拐走!”蕭若風連連擺手,差點沒把苦臉笑出來:“七哥您可太能想了,我哪敢啊。”蕭楚河趕緊半拉半扶地把蕭若瑾往屋裡帶:“爹咱們先進屋,別站在這兒鬧笑話啦。”蕭若瑾嘴裡還嘟嘟囔囔的,走兩步就回頭瞟一眼蕭若風,那眼神活像生怕下一秒兒子就被人擄走。
剛巧回府的景玉王妃胡厝洋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一頭霧水地拽過蕭楚河問:“你父王這是鬧哪出啊?”蕭楚河把前因後果跟母親一說,胡厝洋聽完直接愣了:就為這點事?得知緣由她氣都上來了,當即揚聲朝屋裡喊:“楚河,母妃在府裡待得都悶了,走!母妃陪你去你叔叔府上住些日子!”
蕭若瑾在屋裡聽見這話,“嗖”地一下就躥了出來,瞪著眼睛急得直喊:“不行!你們倆誰都不許去!”胡厝洋雙手往腰上一叉,氣鼓鼓地回他:“怎麼就不行?你成天疑神疑鬼的,搞得全家上下都不自在,我今天偏要帶楚河走。”蕭若瑾急得在原地直打轉:“那哪行啊,萬一若風趁機把楚河拐跑了可怎麼辦?”
蕭楚河無奈地嘆了口氣:“爹,您就別瞎操心了,叔叔真不會的。”蕭若瑾半點沒放鬆,目光還是釘在蕭若風身上:“若風!你要是敢打我兒子的主意,我絕對跟你沒完!”蕭若風苦笑著搖頭:“七哥您就把心踏踏實實放肚子裡,我真沒那念頭。”
胡厝洋拉著蕭楚河就要往外走,蕭若瑾趕忙追上去一把抱住兒子的胳膊:“兒啊,你可不能走啊!”蕭楚河費了好一番口舌哄勸,才總算讓他鬆了手。最後蕭楚河就在自家爹一步三回頭、滿是擔憂的目光裡,跟著胡厝洋出了門。
自打媳婦帶著兒子住去了蕭若風的王府,蕭若瑾一天能往弟弟府上跑八趟。這事後來竟傳到了老皇帝耳朵裡,老皇帝起初還納悶自己這個老七是怎麼了,派人一打聽當場樂了:合著這小子是黏自家黏兒子黏得沒邊了。他倒好奇,這麼稀罕孫子的一個人,往後能鬧出什麼有意思的動靜?當即下旨,讓人把楚河母子接進宮裡來住。
也巧,傳旨的太監到王府的時候,蕭若瑾正好就在蕭若風府上晃悠,一聽說父皇要接媳婦和兒子進宮,他二話不說跟著傳旨隊伍就往宮裡趕。進了宮之後,他半步都不肯落下,緊緊跟在楚河母子倆身後,剛跨進殿門,就看見老皇帝端坐在龍椅上,正笑著看向他們一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