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系統穿萬界》第6章 清算(1)

最先按捺不住滔天怒火的,正是蕭若瑾。

蕭楚河是誰?那是他的親兒子,是他放在心尖上疼寵的兒子。眼見著自己護著長大的孩子被這般欺辱,做父親的怎能不怒?他從前確實總介懷弟弟分走了兒子的親近,吃味兒子待叔叔比對自己這個生父還上心,可這份醋意從來都是關起門來的家事——哪怕他再彆扭,楚河是他的骨血,若風是他的親弟弟,倆人親近些本也沒什麼。但如今外人都騎到他頭上來欺負他兒子了,他這個做爹的要是還裝聾作啞,哪裡配當楚河的父親?

蕭若瑾指節攥得發白,眼底燃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怒火,轉頭對著蕭若風沉聲道:“若風,這次說什麼都不能放過暗河那幫人,我兒子絕不能平白受這份委屈。”

蕭若風重重點頭,語氣裡的怒意絲毫不輸半分:“沒錯,暗河向來囂張跋扈,這次竟敢把主意打到楚河身上,非得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可。”

二人當即著手排布計劃,打算先摸透暗河在這一帶的勢力分佈,找準時機便發動突襲。蕭若瑾攥緊了拳頭,指腹因用力而泛白:“我要讓暗河上下都記清楚,敢動我蕭若瑾的兒子,他們得付出血的代價。”

蕭若風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咱們兄弟倆並肩,定能讓暗河為今日的所作所為追悔莫及。”

其實說起來,看到楚河受辱的畫面,蕭若風比蕭若瑾還要怒上幾分——那是他從小疼到大的親侄子,這孩子為他也付出過太多,護侄子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他當即補了句:“七哥,別說你這個當爹的咽不下這口氣,就算是我這個做叔叔的,也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楚河被人這麼欺負。”

一聽這話,蕭若瑾那股熟悉的醋意又差點冒上來:心說我這弟弟怎麼還特意在我面前顯擺,兒子跟他更親是吧?他暗自在心裡較勁,等著吧,早晚有一天要讓楚河明白,當爹的可比當叔叔的待他更好。

就在他泛著酸琢磨這事的時候,一道陌生女子的聲音忽然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蕭若瑾,你是不是在氣,你兒子待你遠不如待你弟弟親近?其實你根本用不著氣。在楚河心裡,他是你弟弟教出來的,所以一直把若風當亦師亦父的長輩,可他對你,從來都是不一樣的。你知道他為什麼寧可什麼都讓著叔叔,之前卻對你帶著疏離甚至怨懟嗎?他對你哪裡是隻有恨,更多的是不敢信——在他從小到大的心裡,你一直是像神明一樣的父親,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敬若神明的父皇,當初會親手害得他小叔叔出事。這份落差他實在接受不了,才選擇了遠走避開。我今天讓你看到這些、把這些話說開,就是想讓你改改從前多疑多慮的毛病。”

後面那女子說的大半話,蕭若瑾壓根沒往心裡去,耳朵裡反反覆覆盤桓的只有一句:在他兒子心裡,他一直是如神明般的父親。

就這一句話,足夠讓他狂喜得幾乎要發狂。原來如此!原來兒子從來都不是不看重他!之前那些翻來覆去的醋意、那些堵在胸口的彆扭,此刻全都散得一乾二淨。他眼眶不受控制地泛了熱,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連胸口的起伏都比平常大了些。

蕭若瑾深吸了好幾口氣,在心底暗暗發誓,這次一定要把兒子拉回自己身邊,把從前虧欠他的,全都一點點補回來。他再也不猶豫,轉身就對蕭若風說:“若風,暗河的事先緩一緩,我得先去見楚河。”

蕭若風愣了一瞬,很快就懂了他的心思,當即點頭:“好七哥,你快去跟楚河把這麼多年的心結解開,暗河的事有我盯著,出不了岔子。”

蕭若瑾腳步飛快地往楚河的住處趕,心裡又是期待又是發慌,一路都在琢磨見面了該說什麼,怎麼開口才能讓兒子真切地感受到自己這些年的愧疚,還有壓了這麼多年的父愛。

他沒料到的是,剛才那道女子的聲音,根本不是隻傳給了他一個人,同樣也完完整整落在了蕭楚河耳朵裡。所以等他剛站到楚河面前,還沒等組織好第一句說辭,蕭楚河直接上前一步,伸手緊緊抱住了他,低聲喚了句“父皇”。

這一下來得太突然,蕭若瑾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手抬了半天,懸在半空中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僵了好一會兒,他才顫著手慢慢落下去,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蕭楚河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帶著點哽咽的溼意:“父皇,是我錯怪您了。”

蕭若瑾的眼眶又一次紅了,說話的聲音都壓著抖:“傻孩子,是父皇不好,是父皇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父子倆就這麼緊緊抱著,站在原地許久都沒說話,所有沒說出口的在意,都融在了這個遲來的擁抱裡。

過了好半天,蕭楚河才抬起頭,一臉認真地盯著他:“父皇,暗河那幫人欺負到我頭上,咱們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蕭若瑾重重點頭,眼底漫過一片篤定的鋒銳:“你放心,父皇肯定會給你討回這個公道。咱們先把咱們父子倆的事捋順了,再一起收拾暗河也不遲。”

蕭楚河一下子露出了亮堂堂的笑容:“好!有父皇在身邊陪著我,我什麼都不怕。”

父子倆挨著肩,開始慢慢商量後續的安排,暖融融的親情在兩人之間漫開,把這麼多年的隔閡和冷意,全都化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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