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的掌櫃和店小二就被兩個挎槍計程車兵“請”到了旅部。青磚鋪就的大堂裡，沈嘯霆揹著手站在窗前，晨光透過他指間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進他眼底的沉暗。
“旅、旅長……”掌櫃的看清沈嘯霆的背影，腿肚子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店小二更是嚇得直接癱在地上，臉色白得像紙。
沈嘯霆緩緩轉過身，指尖把玩著枚玉佩，目光掃過兩人，像在看兩隻螻蟻。
“啪”的一聲，他猛地拍在八仙桌上，茶盞震得跳起，滾燙的茶水濺出來，在桌面上洇開深色的痕跡。
“我問你們，”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崩地裂般的壓迫感，“為什麼給我沈嘯霆的四姨太，賣避子湯？”
掌櫃的身子抖得像篩糠，結結巴巴地磕頭：“旅、旅長饒命！小的實在不知道那是四姨太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我都不敢啊。”
“真的不敢嗎？”沈嘯霆冷笑一聲，突然彎下腰，伸手把掌櫃扶起來，手指像鐵鉗似的攥著他的胳膊，“起來說話。”
掌櫃的魂都快飛了，被他拽得踉蹌著站起，只覺得胳膊骨都要被捏碎。沈嘯霆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我給你個機會，換種藥。”
掌櫃的一愣，沒反應過來。
“把避子湯的方子，換成……”沈嘯霆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換成能讓女人快點懷上的藥。但別讓人看出破綻，價格嘛，好說。”
掌櫃的臉色驟變，猛地搖頭：“旅長！這可不行！這是欺瞞主顧，是缺德事啊！小的開藥店是積德行善，不能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啪！”又是一聲巨響，沈嘯霆再次拍在桌上，桌上的硯臺都被震翻了。“缺德？”他瞪著掌櫃，眼神像要吃人，“賣避子湯，斷人香火，才是缺德！我讓你換的藥，是讓她給我沈家開枝散葉，這是積德！”
掌櫃的被他嚇得再次跪倒在地，額頭磕得“咚咚”響：“旅長饒命！小的不敢……”
“不敢？”沈嘯霆彎腰，又一次把他扶起來，這次的動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我給你十倍的價錢，要是不答應……”他瞥了眼旁邊嚇得尿褲子的店小二，“你這藥店，還有你這雙兒女，怕是都要在城裡待不下去了。”
掌櫃的渾身一僵，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他知道沈嘯霆說得出做得到，這人眼裡根本沒有王法，只有他自己的規矩。
“怎麼？想好了？”沈嘯霆鬆開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虛假的溫和，“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事成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掌櫃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絕望的妥協：“小的……小的答應。”
“這就對了。”沈嘯霆笑了，那笑容卻像淬了毒的刀，“記住，藥要做得跟之前的避子湯一個色、一個味，別讓四姨太看出任何不對。”
“是……是……”掌櫃的失魂落魄地應著。
沈嘯霆揮了揮手：“去吧。”
掌櫃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拉起店小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旅部。門關上的瞬間，兩人腿一軟，癱在臺階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大堂裡，沈嘯霆走到窗邊，望著兩人狼狽逃竄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他轉頭看向張副官，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沉穩：“這事，到此為止。從今往後，不準再提，就當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張副官心頭一凜，趕緊躬身應道：“是，旅長。”
他看著沈嘯霆的側臉，晨光裡，那笑容裡藏著的算計讓人心頭髮寒。四姨太要是知道自己喝的藥被換了，不知道會是什麼反應……張副官不敢再想，只覺得這沈府的後宅，怕是要掀起更大的風浪了。
沈嘯霆指尖輕輕敲著窗欞，目光望向沈府的方向。蘇寧兒，你不是不想生嗎？我偏要讓你生。等你懷了我的孩子，看你還怎麼跑，看林文軒那小子，還怎麼惦記我的女人。
他要的，從來都不止是她的人。他要她心甘情願，要她生下屬於他們的孩子，要她這輩子都困在他身邊，再也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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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兒端著藥碗，指尖捏得發白，藥汁在碗裡晃出細碎的漣漪。她湊近聞了聞，眉頭擰成個疙瘩，鼻尖幾乎要碰到藥面：“小紅，你覺不覺得……今天這藥味有點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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