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這狗日的綁了!”沈嘯霆的吼道,槍還指著松本三郎的眉心。
兩個衛兵應聲上前,反剪住松本三郎的胳膊。他那身筆挺的制服被扯得歪歪斜斜,仁丹胡下的嘴角卻始終勾著笑,像是早料到會有這一齣。
“沈君何必動怒?”他甚至還能慢悠悠地整理被扯亂的衣領,“我今日來,是帶著誠意的。”
“誠意?我的槍也是很有誠意的。”沈嘯霆怒道!
松本三郎疼得悶哼一聲,眼神卻亮得驚人:“沈君在重慶眼裡,不過是枚隨時可棄的棋子。”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可我們大日本帝國不一樣。藤井先生說了,只要您點頭,51旅擴編成軍,您當軍長,軍械糧餉優先供應,絕不拖欠。”
“我看是你嘴硬還是我的槍硬!”沈嘯霆的拳頭,“拉出去…斃了!”
“沈君,大日本帝國是有心有意給您做朋友,您這是幹嘛?藤井先生此刻應該已經到您府上了。聽說沈夫人賢淑,尤其是那位剛有身孕的四夫人,嬌弱得很,怕是受不得驚嚇吧?”
“你說什麼?!”沈嘯霆猛地揪起他的衣領,槍幾乎要戳進他喉嚨裡。
蘇寧兒有孕的事,除了家人和貼身副官,連營裡的老兵都未必知曉,這小鬼子怎麼會知道?
松本三郎被勒得喘不過氣,眼裡的得意卻更甚:“沈君,您英勇善戰,可家人是軟肋啊。藤井先生只是去‘拜訪’,若是您肯賞臉合作,他自然會好好‘招待’;若是您不肯……”他故意拖長了音,“孕婦受了驚,動了胎氣,那可就……”
“旅長!”張副官衝上來按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急,“冷靜!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夫人和孩子不能有事!”
沈嘯霆的指尖在扳機上抖了抖,他要是在這裡殺了松本三郎,藤井在沈家動了手,他連後悔的餘地都沒有。
“鬆開他。”他猛地鬆開手,松本三郎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脖子咳嗽,眼裡卻滿是勝券在握的笑意。
沈嘯霆背過身,望著窗外飄揚的軍旗,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想讓我加入皇協軍,也不是不行。”
松本三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驚喜:“沈君的意思……”
“你的籌碼不夠。”沈嘯霆打斷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沒了剛才的暴怒,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靜,“擴編?軍餉?這些還不夠讓我沈嘯霆背罵名。你回去告訴藤井,想談,就拿出點真東西來。”
“只希望沈君不要學您的老東家,張大帥。”松本三郎話裡有話。
“那還不簡單,我要你那樣,您就炸死我啊,就像當年炸死張大帥一樣!”沈嘯霆看著松本三郎,一字一句的說道。
松本三郎愣了愣,隨即撫掌大笑:“好!沈君果然是爽快人!我這就回去稟報藤井先生,您想要什麼,儘管開價!”他整理好衣襟,深深鞠了一躬,“期待與沈君下次見面,能共飲慶功酒。”
看著松本三郎帶著衛兵揚長而去,張副官急得直跺腳:“旅長,您……”
“趕緊聯絡林副團長,我想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