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三郎見沈嘯霆鬆口，忙不迭拍胸脯保證：“沈君放心，第一批盤尼西林和二十箱手榴彈，明日一早就送到你營部。至於機槍，藤井先生已協調好，三天內從南京調運過來。”
沈嘯霆“嗯”了一聲，起身走到帳外。暮色裡，51軍的軍旗還在獵獵作響，只是旗角被炮火燻得發黑。
帳內，松本正跟衛兵低語，嘴角掛著算計的笑——他早安排了人盯著沈嘯霆的動靜，只要武器到手，就立刻通知藤井收緊對沈家的控制，讓這頭猛虎徹底淪為籠中獸。
沈嘯霆猛地回頭，目光如刀：“松本君，我的弟兄們還在等著補給。若是明日見不到藥，這合作……怕是難成。”
松本心頭一凜，忙堆起笑：“自然，自然。”
夜漸深，沈嘯霆召來張副官和林文軒，在他耳邊密語許久。張副官領命而去時，眼裡燃著光。
“等著我，老子要連你們的骨頭一起吞了。”
第一批藥品和手榴彈送到時，沈嘯霆正站在營部後的山坡上，望著遠處新四軍傷員隱蔽的山洞。張副官低聲道：“旅長，都安排好了，傍晚就用運糧車送過去。”
“把盤尼西林都帶上，傷員比咱們更缺這個。”沈嘯霆拍了拍他的肩，“告訴那邊的同志，儘快撤離。”
黃昏時分，蓋著麻袋的糧車悄悄駛離營地。沈嘯霆站在炮樓頂上，看著車影消失在林子裡，才轉身下了樓——該輪到松本三郎嚐嚐算計落空的滋味了。
指揮部裡，松本正對著地圖指手畫腳，突然聽見外面傳來槍栓拉動的脆響。他猛地回頭，見沈嘯霆帶著衛兵堵住門口，槍口齊刷刷對著帳內。
“沈嘯霆！你敢反水？”松本伸手去摸腰間的軍刀，卻被衛兵一腳踹翻在地。
“反水？”沈嘯霆踩住他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我從沒答應過你們什麼。倒是你，拿著我的‘投誠’當籌碼，害死了多少中國人？”
松本被按在地上，嘴裡吐著汙言穢語：“八嘎！藤井不會放過你的！你的家人……你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後果？”沈嘯霆踹了他一腳，“哼！最壞的打算就是死！橫豎都是死，那老子也要拉你們狗日的一起！”他示意衛兵用布條堵住松本的嘴，又切斷了指揮部的電話線，“對外就說，松本太君要‘靜養’，任何人不得靠近。”
日軍通訊處發現與松本失聯時，沈嘯霆已換上便裝，帶著林文軒和兩個衛兵往鎮安鎮趕。
藤井太郎正在據點裡踱步，桌上攤著松本送來的“沈嘯霆合作進展報告”。
通訊兵衝進來：“太君，聯絡不上松本指揮部了！”藤井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沈嘯霆索要武器時的眼神，那哪裡是順從，分明是藏著刀。
“去把沈夫人看好，到了明天這個時候還聯絡不上松本君，就把沈夫人殺了掛城牆上面，另外，去把沈嘯霆的四姨太也請到這裡來喝茶，記住，斯文點，別嚇到她了！”
藤井捏著報告，指節發白。他沒有證據證明沈嘯霆反水，若是貿然動了他的家人，只會逼他徹底撕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