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勇闖修仙界》第90章 築基中期(2)

作者:埃林德琳嬡·1個月前

第八十二章 初入蒼梧

蒼梧大陸和南疆之間的妖獸山脈在這一段陡然升高,山勢從起伏的丘陵地帶驟然拔成一道連綿的高聳屏障,峰頂上常年覆蓋著不化的積雪。唯一的通道是一條被稱作“蒼梧走廊”的狹長山谷,兩側崖壁高得幾乎要合攏,只在正午時分才有一線陽光能直射到谷底。谷底鋪著粗糙的青石板路,石板表面被無數年的人馬通行磨得光滑如鏡。

蘇小染五人穿過蒼梧走廊時,頭頂的一線天光正好從崖壁裂縫中斜斜地打下來,照在趙無極扛在肩上的冰火劍胚上,劍尖上的三層靈光在幽暗的谷底格外醒目,像是一盞會移動的三色燈籠。柳如煙走在他後面,火刃雖然收在刀鞘裡,但刀鞘縫隙中偶爾漏出的火星子在昏暗的谷底一明一滅,和趙無極的劍光交相輝映。

“這地方叫蒼梧走廊,但走起來一點也不‘蒼梧’。”趙無極仰頭看了看兩側幾乎垂直的崖壁,崖壁上長滿了暗綠色的苔蘚,苔蘚表面掛著一層極細的水珠,不知道是融雪還是地下的水汽凝結,“我在宗門地理志上看到過,說蒼梧走廊是整個南疆通往蒼梧大陸的唯一陸路通道,上古時期混元宗和赤陽宗還沒開戰的時候,兩宗的商隊經常走這條路。”

“後來呢?”柳如煙問。

“後來兩宗開戰,蒼梧走廊成了兵家必爭之地。混元宗在走廊東端建了哨塔,赤陽宗在西端修了烽火臺。現在那些哨塔和烽火臺都塌了,只剩下幾堵碎石牆埋在草叢裡。”趙無極難得說了一段正經的歷史,說完又補了一句,“不過我地理志考試只拿了及格分,可能有記錯的地方。”

“你沒記錯。”蘇小染在最前面走著,劍胚推演靈路鋪開了整條走廊的靈力分佈。築基中期之後推演靈路感應的範圍擴大了不少,她能感應到走廊兩側崖壁深處殘留的上古哨塔陣紋碎片——淡金色的混元宗陣紋和暗紅色的赤陽宗陣紋在崖壁岩層裡交錯分佈,像是兩道已經凝固了的閃電被壓在了石頭裡。

穿過蒼梧走廊之後,視野豁然開朗。蒼梧大陸的地貌和南疆完全不同——南疆多山,青雲山脈七十二輔峰層層疊疊,妖獸山脈更是群峰聳立。而蒼梧大陸是一片廣袤的低地平原,放眼望去全是連綿不絕的溼地和淺水湖泊,大大小小的水域在陽光下反射出無數片破碎的銀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濃郁的水靈氣,溼度高得讓人感覺每一口呼吸都在喝水。蘇小染的水木雙靈根在這種環境中異常活躍,丹田裡的水環轉速自動加快了不少,體表那些築基中期之後新出現的淡金色靈光紋路在水靈氣的浸潤下變得更加清晰。蘇婉兒也感覺到了——她的水屬性分環在水靈氣濃郁的環境中運轉得比其他三道環更快,左半區水火互激的頻率也因此被輕微打亂了。她取出寒玉瓶倒了一小滴炎髓液在掌心,用火靈力緩緩催動,讓炎髓液的調和之力穩定水火平衡。

“難怪蒼梧派的人擅長水屬性功法。這種環境裡修煉水系法術,事半功倍。”柳如煙把火刃往刀鞘裡壓了壓,她不喜歡這種潮溼的空氣,火靈氣在溼度高的環境裡運轉起來總有一種被什麼東西裹住的感覺,火刃的爆發力雖然沒受影響,但火焰的顏色比平時暗淡了幾分。

走了大半日之後,前方出現一座臨湖而建的小鎮。鎮口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水驛鎮”。鎮子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和幾條小巷,街道兩側的房子都是用湖邊的青石砌成的,石牆上爬滿了深綠色的水苔。街上來往的人不多,但都穿著整齊的蒼梧派制式道袍,道袍袖口上繡著蒼梧派的水紋標識。偶爾能看到幾個散修模樣的修士在街邊的茶攤上喝茶,腰間掛著的法器大多是水系或冰系屬性。

“蒼梧派的水驛鎮——宗門地理志上說,這是蒼梧派在蒼梧淵外圍設立的補給站,所有進入蒼梧淵歷練的弟子都要在這裡登記備案。”蘇小染走到鎮口,發現街邊的告示欄上貼著一張醒目的警示公告。公告的內容是蒼梧派執事堂統一發布的,措辭很正式:“近期蒼梧淵水脈異常活躍,淵內水屬性妖獸頻繁出沒,已有多支歷練小隊在淵內遭遇大型水獸襲擊。即日起,蒼梧淵探索等級臨時提升至築基中期以上,所有進入淵內的弟子必須在水驛鎮登記備案,嚴禁單獨行動。”

“水脈異常活躍——果然和韓野信裡說的星核過境週期對上了。”蘇婉兒湊過來看完公告,輕聲說了句。

五人在鎮上的蒼梧派登記處做了入境備案。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看了看蘇小染遞過來的正道聯盟批文,又抬頭看了看她腰間的青雲門核心弟子腰牌,低頭在登記冊上寫了幾個字,把一份蒼梧淵的簡易地圖遞給她。地圖上標註了蒼梧淵外圍的幾個安全區域和幾處需要重點繞開的危險水域,其中一處被用紅筆圈了出來的水域旁邊寫著一行小字:星核潮汐影響區,水下有不明封印結構,近期異常活躍。

“星核潮汐影響區——定星棋子的封存位置大機率就在這片區域附近。”蘇小染用指尖在紅圈上輕輕敲了敲,把地圖傳給陸雪琪。

陸雪琪接過地圖,用探礦陣盤掃描了一遍,然後把陣盤上的靈光資料和地圖上的標註做了對比。對比結果顯示那片紅圈水域的水下確實有一處極其異常的靈力聚集區,靈力波動的頻率和天衍棋盤上定星棋子的推演軌跡高度吻合。“頻率吻合度很高。就算不是定星棋子本身,也一定是和定星相關的封印結構。”她抬起頭,把陣盤收進工具箱,“不過公告上說的水獸活動頻率增高是個大問題。水脈異常活躍會刺激水屬性妖獸的領地意識,平時蟄伏在深水區的大傢伙現在可能全浮上來了。”

“先在水驛鎮休整一晚,明天一早進淵。”蘇小染把地圖摺好收進袖袋,抬頭看了看天色。蒼梧大陸的傍晚比南疆來得更早,太陽剛落到地平線以下,整片溼地就被一層淡藍色的暮靄籠罩了。水面上漂浮的霧氣在暮色中泛著極淡的熒光,和蜃樓幻境裡那些殘塔靈光的顏色有些相似。

當晚五人在水驛鎮的客棧住下。客棧老闆是個退了休的蒼梧派老弟子,築基後期修為,左臂有一道被水獸咬傷的舊疤,從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他一邊給五人倒茶一邊絮絮叨叨地說著蒼梧淵最近的怪事。

“老伯,您說水脈最近有異常,具體是什麼樣的異常?”蘇婉兒拿出記錄冊,習慣性地準備做記錄。

老闆把茶壺放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來,用那隻沒受傷的右手比劃著:“潮汐——蒼梧淵是內陸深水湖,本來不應該有潮汐。但最近淵裡的水位每隔一陣子就會暴漲暴跌一次,漲潮的時候水面能漫過湖邊好幾丈高的石階,退潮的時候又能把湖底的石頭露出來。老夫在蒼梧淵邊上住了幾十年,從來沒見過這種怪事。更怪的是,退潮的時候水底會露出一大片從來沒見過的石柱群,那些石柱上刻滿了看不懂的古篆。漲潮的時候石柱又會被水淹沒,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蘇小染把老闆的描述和韓野信裡的星核軌道週期表對照了一下——石柱群在退潮時顯露,漲潮時淹沒,這個現象和星核引力引起的水脈潮汐變化規律完全吻合。定星棋子的封存位置很可能就在那片石柱群下方,只有退潮時封印才會短暫顯露。她把石柱群的大致方位標註在地圖上,在對應的星核軌道時間節點旁加了一行備註:“退潮期間進入,視窗期取決於星核潮汐週期,需提前推演精確時間。”

“石柱群的位置離星核潮汐影響區的中心還有一些距離。”陸雪琪把她用探礦陣盤重新校準過的蒼梧淵水下靈力分佈圖攤在桌上,圖上那片紅圈水域下方的異常靈力聚集區被分解成了好幾層——最外層是一片散亂的靈力碎片,中層是幾道明顯的封印陣紋走向,最核心的區域則是一個極亮的光點,光點的頻率和天衍棋盤上定星棋子的推演軌跡幾乎完全同步,“那個光點就在石柱群正下方。從陣紋走向來看,封印的入口應該在石柱群底部。”

“明天早上算好退潮時間,趁退潮的時候進石柱群,在漲潮之前出來。視窗期大概只有幾刻鐘。”蘇小染在桌上用指尖畫了一道簡易的時間軸,標註了漲潮和退潮的週期。她把天衍棋盤上推演出的精確時間抄在地圖旁邊,“今天晚上把各自的裝備都檢查一遍。水屬性妖獸在退潮時會集中在深水區,淺水區的石柱群附近應該相對安全。但漲潮之後水獸會跟著潮水一起湧上來,必須在漲潮之前撤出淵外。”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水驛鎮的碼頭上已經聚集了好幾支準備進淵的歷練隊伍。碼頭上停著幾艘蒼梧派統一配發的鐵木船,船身窄長,吃水極淺,專門為在蒼梧淵複雜的水域環境中航行設計。蘇小染五人租了一艘鐵木船,趙無極自告奮勇當槳手,結果劃了沒多遠就把船槳在水草裡纏住了。柳如煙從他手裡接過船槳,用火刃的刀背輕輕一挑把水草燒斷,然後把船槳重新插進水裡,船身穩穩地往前滑去。趙無極在旁邊撓頭。

按照蘇小染用天衍棋盤推演出的時間,這一天的退潮視窗在辰時前後。五人抵達石柱群附近時,淵水已經開始退潮。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降,湖邊石階上的水線一層層往下退,露出被水浸泡多年的青黑色石面。石柱群從退潮的水面下緩緩升起——那是數十根合抱粗的石柱,每一根都有好幾層樓高,柱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陣紋。陣紋的走線和混元宗星圖殘碑上的星紋風格一致,但更加古老,雕刻的刀法也更粗獷。石柱表面被蒼梧淵的湖水浸泡了數千年,長滿了一層暗綠色的水苔,蘇婉兒用金刃小心翼翼地將水苔剝離了一小塊,露出下面儲存完好的陣紋。

“水脈源頭,定星封存處。”蘇婉兒辨認出陣紋旁邊一行極小的古篆,和星圖殘碑上那行標註一模一樣。

鐵木船在石柱群中央停穩。石柱群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石質平臺,平臺表面刻著一道完整的星紋封印,封印的走線和蜃樓殘塔頂層那道天衍禁制完全一致——是混元宗天衍一脈的專用封印。封印中央有一個極小的手印凹陷。蘇小染把手掌貼上去,識海中天衍棋盤自動啟用,五枚棋子——破局、衍勢、空劫、衡天,加上新到手的衡天增幅後的推演環——在棋盤上同時跳了一下。封印感應到天衍傳承的氣息,星紋從中央往四周逐層亮起,石質平臺緩緩裂開,露出一道向下的螺旋水階。水階兩側的水被封印的力量逼退,形成了一條幹燥的通道。

“走。視窗期有限,漲潮之前必須出來。”蘇小染拔出劍胚,第一個踏上了水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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