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材變成了細膩的粉末,接下來就是配比。
這是秘方的核心,為了避免出什麼岔子,林知微打定主意,前期一定要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她沒讓旁人沾手,自己拿著小秤,一味一味仔細稱好,然後全倒進一個乾淨的大陶盆裡,中間扒出個小坑。
“秋英,生火,咱們煉蜜。”林知微指揮道。
煉蜜是為了去掉多餘的水分,讓蜜的粘性更強,更能把藥粉牢牢粘合在一起。
等王秋英把火生起來,林知微把蜂蜜倒進鍋裡,小火慢熬。
不一會兒,琥珀色的蜜漿就開始冒泡,咕嘟咕嘟的,香甜的氣味瀰漫開來。
林知微用木勺舀起一勺,慢慢提起,金黃的蜜汁拉出了一道長長的、亮晶晶的細絲,“秋英,可以了,火候到了!”
她趕緊把煉好的蜜漿,趁熱緩緩澆進藥粉中間那個小坑裡。
熱蜜一遇藥粉,那股特有的甜香混著藥味,一下子更濃了。
林知微挽起袖子,把手洗乾淨,就像和麵一樣,從中間開始,慢慢把周圍的藥粉往蜜裡揉。
“這得揉到‘三光’才行。”林知微一邊用力揉搓,一邊教兩人,“手光、盆光、麵糰光,不沾手也不沾盆,才算和透了。”
她力氣大,揉了一陣,盆裡的藥粉和蜜終於徹底融合,變成了一團深褐色、油光光、軟硬適中的大藥團。
林知微掰下一小塊,“諾,顏色均勻,沒有白色的乾粉芯子,就可以搓條了。”
她把大藥團分成幾個拳頭大的劑子,取過一個,在面板上搓成長條,粗細就跟手指差不多,“來,你倆也試試,搓均勻些,一會兒搓出來丸子大小才一樣。”
王秋英手巧,搓的條子又勻又直。
王麗芳學著樣,稍慢些,但也像模像樣。
長條搓好,接下來就是成藥丸。
林知微一開始就沒打算全靠手搓,那太慢了。
她讓王家屯的木匠做了一個搓丸板(一塊木板刻上半圓槽,上面再蓋一塊帶柄的板子),把藥條放進槽裡,蓋好板子,來回推幾下,開啟,一排圓滾滾的丸子就出來了。
三個姑娘圍著面板,搓條,制丸,動作從生疏到熟練。
很快,一粒粒褐色的蜜丸錯落有致地躺在了乾淨油紙的竹篩上,滴溜溜的,瞧著就喜人。
“先不能裝,”林知微把裝滿丸子的竹篩搬到通風的陰涼處,避開日頭直曬,“得晾一晾,把表面水汽收一收,稍微定定型、變硬些,不然容易粘一塊,也存不住。千萬不能曬,一曬準裂口。”
忙活到日頭偏西,第一批蜜丸終於全部做完。
林知微數了數,有小兩百粒。
第二天一早,蜜丸也幹得差不多了,三人用油紙裁成小方塊,把藥丸一顆顆包好,像包糖塊一樣,兩頭一擰,製作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