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小心地托起二猛的頭,擰開水壺,慢慢將清涼的靈泉水喂進他嘴裡一些,又倒出一些沖洗他傷口周圍的血汙。
清涼的泉水似乎讓二猛恢復了一絲意識,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林知微動作麻利,用乾淨的手帕蘸著靈泉水繼續清理傷口,然後將那特製的止血藥粉均勻地撒在猙獰的傷口上。
藥粉沾血即凝,很快,洶湧的出血肉眼可見地緩了下來。
她又從自己襯衫下襬撕下幾條幹淨的布條,迅速而穩妥地將二猛頭上的傷口包紮好。
處理完危急的傷員,林知微這才直起身,看向混亂的戰場。
王福根在人群外跳著腳喊:“別打了!都給我住手!青山屯的!王家屯的!停下來!有話好好說!”
可打紅了眼的兩邊人馬,根本沒人聽他的,反而因為王家屯援兵的加入,戰況更加白熱化。
青山屯人數本就佔優,又是在自家地頭,陸續還有得到訊息的社員趕來加入,漸漸形成了壓倒性的優勢。
好幾個王家屯的小夥子已經被打倒在地,剩下的人也是險象環生,只能背靠背勉強支撐,王福根急得額頭青筋暴跳,卻束手無策。
林知微看著眼前這混亂而危險的局面,王家屯的人一個個被打倒,青山屯的人氣焰越發囂張。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講理,對方不聽;勸架,毫無用處。
有時候,面對純粹的蠻橫和暴力,唯有以更強硬的力量將其壓制,才能贏得說話的機會。
林知微目光飛快地掃過四周,看到旁邊小樹林邊緣有一棵枯死的小樹,樹幹有手腕粗細。
她沒有猶豫,一個箭步衝過去,雙手握住樹幹,腰部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根枯枝竟被她硬生生掰斷!
沒有呼喊,沒有猶豫,林知微手握粗枝,像一道離弦的箭,徑直衝入了最混亂的戰團中心。
她沒有胡亂揮舞,而是盯準了那幾個下手最狠、追著王家屯人打的青山屯壯漢。
她不打要害,專挑人身上肉厚、吃痛卻不致命的地方下手——小腿肚、胳膊肘、屁股、後背。
手腕翻動,粗枝帶著破風聲,快、準、狠!
“哎喲!” 一個正舉起扁擔要砸向王家屯後生的青山屯壯漢,小腿肚子猛地捱了一記,劇痛讓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地,扁擔脫手。
“啪!” 又一個從側面撲向林知微的青山屯人,被粗枝結結實實抽在胳膊上,整條手臂瞬間痠麻,失去了力氣。
林知微猶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青山屯的人非但近不了她的身,反而接連被她放倒。
她力氣奇大,反應又快,加上那截樹幹在她手裡成了可怕的武器,抽、打、點、戳,每每落在人身上最吃痛又不至於重傷的部位。
更關鍵的是,她身上那股冷靜到近乎冷酷的氣勢,以及出手時展現出的、與她那清秀面容截然相反的強悍戰鬥力,瞬間震懾住了不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