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屯這邊本來已露敗象,突然看到林知青如同戰神般殺入,眨眼間就放倒了好幾個對方最兇悍的,頓時士氣大振,跟著她往前衝!
青山屯的人則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凌厲無比的打法給打懵了,不少人看著這個衝進來的年輕女人,眼神里露出了驚懼。
“這娘們兒哪來的?手這麼黑!”
“別讓她近身!棍子厲害!”
心裡先怯了三分,攻勢頓時一滯,陣型也開始散亂。
青山屯人數上的優勢,在林知微這種不講道理的力量和打法面前,被迅速抵消。
此消彼長之下,場上的形勢竟然硬生生被扭轉了過來!
王家屯的人越戰越勇,青山屯的人則節節後退。
終於,當林知微一棍子抽飛了青山屯一個特別兇悍的愣頭青手裡的鐵鍬,順勢用棍梢點在他胸口,將他頂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進河溝裡,成了個落湯雞後,青山屯剩下的人,終於畏畏縮縮地停了下來,沒人再敢輕易上前。
她環視一圈漸漸停手的雙方,尤其是那些面帶懼色、不敢再上前的青山屯人,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和冷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嗎?”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壓抑的痛哼,以及小河溝潺潺的流水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這個持棍而立、面色清冷的年輕女子身上。
這時,青山屯人群后面一陣輕微的騷動,一個五十歲上下、面相精明中帶著點陰沉的男人,被人隱隱簇擁著,從後面走了出來。
正是青山屯的大隊長,梁永順。
他顯然早就到了,卻一直躲在人後冷眼旁觀,直到此刻局勢被控制,才不得不現身。
梁永順的目光復雜地落在林知微身上,又掃過地上躺著的幾個本屯社員,最後看向臉色鐵青的王福根,乾咳了一聲,臉上擠出一絲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王隊長,這是鬧的哪一齣啊?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看把兩邊人傷的……”
他故意忽略了截水在先和己方先動手的事實,想把水攪渾。
梁永順那副倒打一耙、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嘴臉,讓王家屯這邊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又冒了上來。
王福根氣得臉色發紫,正要開口駁斥,“梁永順,你……”
林知微卻用手中那截還沾著泥水的樹幹,輕輕攔了他一下。
她走到河邊,那裡明顯有被新土和石塊匆忙壘高、截斷水流的痕跡。
林知微指著那粗糙的攔水壩:“你們青山屯私自把流往下游、我們王家屯地界的水給截斷了。”
她又指了指被王家屯人扶著、頭上纏著浸血布條、臉色慘白的二猛,以及另外幾個鼻青臉腫的社員:
“我們的人,因為地裡苗快乾死了,上來好言好語請你們放水。結果,你們不但不放,還先動了手,用石頭砸破了我們社員的頭,用拳頭棍棒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
這位大叔,你剛才說‘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我倒想請教,是你們給了我們好好說的機會,還是覺得拳頭硬,就能把水源都霸佔成自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