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裡的熱絡與欣喜,像是盼回了自家的親人。
林知微看著大隊長曬得黝黑的臉龐,心裡暖洋洋的:“大隊長,我回來了!”
“大夥兒可都盼著你呢!”大隊長搓著手,“自打上回許同志從市裡帶回你那個發展規劃,咱們屯就跟上了發條似的!天不亮就出工,緊趕慢趕地把地裡的活兒幹完,就為了每天能擠出小半天功夫,進山去採菌子。你瞧瞧——”
他揚手指向王家屯的房子。
林知微順著望去,只見一片燦爛的秋陽下,家家戶戶的房簷下、院壩裡,甚至窗臺上,都鋪開了一席席“金色的地毯”——那是正在晾曬的榛蘑、黃蘑、小灰蘑……空氣中彷彿都瀰漫著菌子特有的濃郁鮮香。
“眼下正趕上大秋收,進山的事就先停一停,大夥兒都鉚足了勁搶收呢。”
王福根抹了把汗,臉上卻帶著笑,“不過這幾天,還是要騰出人手進山打松塔。今年山貨長勢好,是個豐收年!”
他的喜悅是發自內心深處的——
上次許清桉從市裡帶回來的薄薄幾頁紙,卻像給全屯人心裡點了盞燈。
林知微聽了也打心眼裡高興:“太好了大隊長!那您先忙著,等秋收結束咱們統計好數量,我立馬就跟市裡聯絡銷路。”
王福根樂得直點頭:“成!成!”
這時金師傅已經利索地把腳踏車從車頂上卸下來,還順手幫林知微把行李袋牢牢捆在後座上。
王福根熱情地招呼金師傅:“金同志,晌午在我家吃個便飯再走吧?”
金師傅擺擺手笑道:“不了不了,還得趕回廠裡交車。下回,下回一定!”
這位金師傅可是老熟人了。
最早就是他開車送劉廠長和姚主任來找林知微的,後來林知微的介紹信到期,也是他特地跑來給續辦的。
一來二去,王福根跟他就熟了。
林知微也趕緊挽留:“金師傅,說什麼也得吃了飯再走!您這一大早專程送我回來,連口熱飯都不吃,我心裡哪過意得去?
就算要交車,也得先填飽肚子不是?您可別嫌棄我們鄉下飯菜簡單,今天正好嚐嚐我的手藝!”
說著又轉向王福根:“大隊長,您和老支書、許知青要是一個小時後得空,也來我家一起吃吧?”
王福根連連點頭:“那敢情好!我這就去通知老支書和許知青。”
金師傅見推辭不過,只好笑著應下:“那就叨擾了。不過簡單吃點就行,可別太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林知微推著腳踏車往前走,“我屋裡還存著臘肉呢,正好今天拿出來招待貴客。”
推開熟悉的院門,林知微站在門口,看著這個闊別三月的小院,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院子裡的菜畦打理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桂花嬸她們的功勞。
放眼望去,滿園都是黑省秋冬必備的當家菜——
大白菜棵棵飽滿,青翠的葉片緊緊包裹著;水靈靈的白蘿蔔半截身子探出土外,紅皮蘿蔔更是鮮豔奪目;芥菜和雪裡蕻長得鬱鬱蔥蔥,這些都是將來醃酸菜、做鹹菜的主力軍。
菜畦邊上還見縫插針地種了些時令小菜:嫩生生的小菠菜剛冒出第二對真葉,油菜已經可以掐著吃了,辣椒樹上掛著幾個青翠的辣椒。
。太著迎盤花的黃金,好正得開也葵日向棵幾那角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