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屋門,一股淡淡的灰塵味撲面而來。
雖然門窗都關好,沒有通風,但三個月沒住人,桌椅上都落了層薄灰。
林知微把腳踏車推進屋裡靠牆放好,麻利地從牆角搬出一張小板凳,用抹布仔細擦乾淨,放在屋簷下的陰涼處:“金師傅,您先坐著歇會兒。我這屋子幾個月沒住人了,得先收拾收拾才能做飯。”
她說著就拎起水桶準備去挑水。
其實空間裡要多少水都有,但金師傅在跟前,該做的樣子還得做。
金師傅一見她拎著水桶出來,趕緊站起身:“林翻譯,挑水的事讓我來!你腿剛好沒多久,可不能幹重活。水井在哪兒?你指個路就行。”
林知微看金師傅坐不住,也就沒推辭,給他指了路。
趁這工夫,她手腳麻利地把屋子歸置起來。
先是把桌椅擦了一遍,又悄悄從空間裡取出油鹽醬醋擺進廚房,最後用水缸裡僅有的水把傢俱都擦乾淨。
金師傅沒一會兒就挑著兩桶水回來了,水桶晃都不晃一下。
林知微趕緊接過來洗鍋下米。
“我再去挑幾擔。”金師傅說著又拎起空桶出了門。來來回回挑了五擔水,直到把水缸裝得滿滿的才歇手。
林知微怪不好意思的:“金師傅,本來請您來吃飯,反倒讓您幹這麼多活......”
“這有啥!”金師傅擺擺手,“我們開車的人,就愛活動活動筋骨。坐著反而不自在。”
灶膛裡的火苗噼啪作響,米飯的香氣漸漸飄滿小屋。
林知微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金師傅坐在屋簷下幫著摘菜,這個小院,終於又有了煙火氣。
她麻利地將臘肉切成薄片,熱鍋下油,刺啦一聲響,肉片在鍋裡捲起金黃的邊兒,又將金師傅洗乾淨的青椒,手起刀落切成滾刀塊,下鍋和臘肉一同爆炒。
臘肉的鹹香混著青椒的清爽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連在屋簷下歇腳的金師傅都忍不住探頭張望。
接著她把大白菜拍鬆散後切成菱形塊,熱油裡熗香乾辣椒,倒入白菜快速翻炒,最後淋上陳醋。
最後打了兩個雞蛋攪勻,水開後滑入蛋花,撒上一把嫩綠的菠菜葉,一鍋清淡鮮美的蛋花湯就做好了。
剛把三菜一湯端上桌,院門外就傳來了說笑聲。
大隊長王福根打頭,老支書和許清桉跟在後面,三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
“老遠就聞見香味了!”王福根笑著跨進門,“林知青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
老支書抽抽鼻子:“這醋溜白菜做得地道,光聞著就開胃。”
許清桉走在最後,目光在桌上掃過,最後落在林知微繫著圍裙的身影上。
一個多月不見,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精神很好,臉頰被灶火烘得紅撲撲的。
“都別站著了,快坐。”林知微笑著招呼大家,“金師傅一路辛苦,咱們今天好好吃頓便飯。”
許清桉默默上前幫著她擺碗筷,動作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