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根往前湊了湊身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忐忑:“林知青,市裡那邊......真能要咱們這些山貨?”
“您就放心吧!”林知微肯定地點頭,“計委周主任親口答應幫忙聯絡供銷社和幾個單位;機械廠那邊也說好了要一部分。運輸的事更不用愁,周主任的兒子答應幫我們聯絡大貨車。”
老支書激動得用菸袋鍋子直敲桌腿:“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往年咱們這些山貨,都是挑到縣裡零散著賣,價格被壓得低不說,還經常賣不完。”
聽到這麼確切的答覆,王福根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搓了搓手,語氣輕鬆了不少:“林知青,現在正是搶收的關鍵時候,你下午也得開始上工了。不過你腿剛好利索,曬場那邊活輕省些,你就負責曬穀子吧?”
“好的,大隊長!”林知微知道這是大隊長在照顧她,曬場的活確實比下地輕鬆多了。
搶收時間緊迫,收購的具體細節只能等秋收結束後再細談。
四人又簡單商量了幾句,便各自忙活去了。
就這樣,林知微回到王家屯後,就開始跟著鄉親們起早貪黑地忙活。
這一忙就是十多天,地裡的水稻、玉米、大豆、高粱才總算收完。
可農忙還沒到頭,緊接著又收了將近十天的土豆、蘿蔔、大白菜。
直到把這些秋冬的儲備菜都歸置妥當,最忙的時節才算過去。
林知微喘了口氣,望著遠處漸漸染上秋色的山巒,心裡還真的有些遺憾。
今年最好的採收時節,滿山遍野的菌子、榛子,她算是完美的錯過了。
大秋收總算是忙完了。
大隊長王福根站在打穀場上敲響銅鑼,扯著嗓子通知全屯老少:“明兒個大夥兒都好好歇一天!後天開始,咱們得抓緊時間進山打柴了!”
他仰頭看了看天色,語氣凝重了幾分:“按往年的經驗,早的話十月底就要飄雪花,最遲也拖不過十一月初。咱們黑省這冬天,要是沒備足柴火,那可是要凍掉鼻子的!”
社員們聽著都紛紛點頭。
這話一點不假,在這天寒地凍的北國,柴火就是冬天的命根子。誰家要是柴火備得不足,數九寒天那可真夠受的。
林知微站在人群裡,心裡卻不太著急。
她空間裡囤的柴火足夠燒兩三冬的,而且她去市裡那三個月,許清桉隔三差五就幫她打柴,把那間簡陋的柴房堆得滿滿當當的。
想到許清桉默不作聲幫她幹活的樣子,林知微心裡一暖。
這個悶葫蘆,總是用行動代替言語。
不過她還是打算進山——打柴是其次,主要是看看有沒有機會撿個漏。
第二天,林知微難得睡到自然醒。
窗外的天光已經大亮,被窩裡暖烘烘的,她賴了好一會兒才慢悠悠地爬起來。
十月中下旬的天氣已經透著涼意,她裹了件厚外套,慢吞吞地打水洗漱。
突然閒下來,反倒有些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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