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知微睡到自然醒,睜開眼睛時,屋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亮光。
她側耳聽了聽,隔壁院子一點動靜也沒有——許清桉肯定天不亮就跟著隊伍進山打獵去了。
一下子閒下來,她還真有點不習慣,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在床上賴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洗漱完,她給自己簡單下了碗清湯掛麵,臥了個雞蛋。
端著碗坐在門檻上,曬著暖洋洋的太陽,慢悠悠地吃完。
深秋的陽光灑在身上,懶洋洋的,讓人有點提不起勁。
總得找點事做,不能幹閒著。
她想起之前收進空間裡的那些松塔,數量可不少,之前一直沒敢全拿出來,只混了一小部分在明面上,怕許清桉察覺不對勁——那傢伙太敏銳了。
現在好了,他進山了,十天半個月回不來。這幾天日頭又正曬,正是處理這些“存貨”的好時候!
趁他不在,趕緊都拿出來剝了、曬乾,處理好之後再收進空間存著,神不知鬼不覺。
打定主意,她立刻起身回到臥室,關好門。
心念一動,就從空間裡取出了好幾大麻袋松塔,一股腦兒全扛到了院子裡。
她又把許清桉前兩天剝好的松子,攤開在幾個大竹匾裡,搬到院子最向陽的地方曬著。
然後,才搬了個小馬紮,坐到屋簷下,從麻袋裡倒出一堆乾透了的松塔到竹匾裡,拿起一個,雙手用力,把外面那層硬邦邦的木質鱗片一片片掰開,露出裡面擠得密密實實的、飽滿油亮的松子,再小心地抖一抖、磕一磕,讓松子全落進竹匾裡。
這活兒需要耐心,不費什麼大力氣,就是有點枯燥。
誒,要是在後世,這種時候,她肯定會開啟手機,找本喜歡的有聲小說或者播客聽著,一邊聽故事一邊幹活,時間過得飛快,還特別解壓。
可現在,別說手機了,連個收音機都沒有。
屯裡倒是有廣播喇叭,但那是定點播送新聞和通知的。
周圍安靜得只能聽見自己掰松塔的“咔吧”聲和偶爾幾聲遠處的雞鳴犬吠,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她正一邊機械地幹著活,一邊天馬行空地想著些有的沒的,忽然,院門外傳來了幾下輕輕的敲門聲,還伴著幾個女孩子的說笑聲。
“知微,在家嗎?”
林知微有些意外,放下手裡的松塔,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年輕姑娘,都是知青點的熟人——王麗芳、張麗娟和趙小紅。
讓林知微略感驚訝的是,站在最後面的,是跟蘇婷婷同一批來的女知青周小雲。
周小雲這人平時話不多,有點靦腆,因為她們那批來之後沒多久,林知微就去機械廠當翻譯了,所以兩人幾乎沒怎麼打過交道,話都沒說過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