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麗娟卻撇了撇嘴,壓低聲音說:“快別提了!有些人啊,就是不知好歹。我昨兒個還聽李文文和蘇婷婷在那兒蛐蛐咕咕,話裡話外的意思,懷疑知微是不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攀上城裡關係的。
哼,就她倆!端碗吃飯,放碗罵娘,真沒良心!也不想想,這次賣山貨,她倆一人不也分了二十來塊?要是沒知微,她們上哪兒掙這錢去?”
這話一齣,院子裡的氣氛靜了一瞬。
王麗芳和趙小紅都皺了皺眉,顯然也對那兩人的行為不齒。
周小雲也抿了抿嘴,沒說話。
林知微手上剝松塔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恢復正常,臉上沒什麼怒色,只是淡淡地說:
“嘴長在別人身上,愛說什麼就說什麼吧。我做這些事,本來也不是為了她們兩個。你們,還有屯裡大部分的鄉親,都是明事理、懂感恩的好人。既然碰上了能讓大家都得好的機會,我肯定會抓住。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王麗芳附和道:“對!就是這麼個理兒!咱們可不能因為一兩粒老鼠屎,就壞了整鍋好粥!有些人啊,天生就見不得別人好,自己沒本事,還專會在背後嘀嘀咕咕,沒勁透了!”
“對了,知微,”張麗娟看了看林知微院子裡晾著的那些大白菜,轉移話題,“聽說你跟桂花嬸學了醃酸菜?那手藝可不好拿捏,我去年自己試著醃過一次,結果沒把握好鹽放多少,後來有點爛了,可惜了那些好白菜。”
“是啊,桂花嬸還答應過兩天過來再指點我一下。”林知微點點頭,很爽快地發出邀請,“到時候你們要是有空,也一起過來唄!咱們再跟桂花嬸好好學學。”
“那敢情好啊!”姑娘們一聽,眼睛都亮了,紛紛點頭,“說定了啊,到時候我們來給你打下手!”
大家一邊手上忙活著,一邊聊著天,從城裡的新鮮事,說到屯裡的八卦。
陽光暖暖地照著,院子裡瀰漫著松塔特有的清香,還有女孩子們清脆的笑語聲。
之前那種獨自一人的空落和寂靜感,早已被這份熱鬧和溫暖驅散得無影無蹤。
不知不覺,幾個人說說笑笑,手下不停,一大竹匾的松塔很快就見了底,剝出來的松子堆得冒尖,顆顆飽滿,在秋日明亮的陽光下,泛著誘人的油潤光澤。
“呀,這一匾剝完啦!快,把這個抬過去曬著,咱們再換個空匾接著剝!”趙小紅意猶未盡地拍拍手上的灰,幹勁十足地說。
“今天可真是多虧了你們幫忙,”林知微起身去廚房又搬出一個乾淨的大竹匾,真心實意地道謝,“要是光靠我一個人,這幾袋今天肯定剝不完。”
“謝啥,咱們一邊幹活一邊聊天,挺開心的!”張麗娟笑道,手腳麻利地去從旁邊的麻袋裡又倒出一堆松塔到新竹匾裡。
周小雲默默地把散落在周圍的松塔撿回竹匾。
王麗芳則和趙小紅一起,把那匾剛剝好的松子抬到院子最向陽的地方攤開晾曬。
林知微看著她們手腳麻利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
眼看日頭漸漸升高,快到中午了,她想了想,轉身進了廚房。
人家來幫忙幹活,請她們吃一頓飯是應該的。
她先從麵缸裡舀出些白麵和玉米麵,按著二合面的比例,加水和好,揉成光滑的麵糰,蓋上溼布放在一邊醒著,打算中午蒸一鍋暄軟的二合面饅頭。
想想自己空間裡快要氾濫的兔子,她藉著櫃子的遮掩,從空間裡取出一隻風乾兔,用一個大盆裝上涼水泡著,準備讓它回軟。
中午就做個麻辣風乾兔,又香又辣肯定下飯,再清炒個大白菜,配上剛發的二合面饅頭,有葷有素有主食,應該夠她們幾個姑娘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