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聲、讚歎聲不絕於耳。
每個人端著沉甸甸、香噴噴的飯菜離開時,臉上都笑開了花。
林知微和許清桉也拿著個大湯盆排隊。
輪到他們時,掌勺的嬸子特意給林知微多撈了兩塊好肉,還舀了滿滿一勺骨髓多的筒骨,笑道:“小林,多吃點,補補!”
林知微笑著道謝。
兩人端著滿滿一盆熱氣騰騰的殺豬菜,沒多停留,快步走回了許清桉那間燒得暖烘烘的屋子。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寒風,屋裡爐火正旺,立刻被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意包圍。
他們把盆放在炕桌上,許清桉又出去飛快地領了兩碗黃澄澄的小米撈飯回來。
門一開一關,帶進一絲冷氣,很快又被屋裡的暖流驅散。
兩人脫了厚重的棉外衣,舒舒服服地盤腿坐在熱炕上。
小小的屋子裡立刻充滿了濃郁的食物香氣。
林知微夾起一塊燉得酥爛、顫巍巍的五花肉,那肉肥瘦相間,色澤紅亮,飽吸了酸菜和骨湯的精華。
送入口中,幾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開,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極致的肉香混合著酸菜的微酸,瞬間撫慰了味蕾。
再喝一口滾燙的、飄著油花的酸菜骨湯,酸爽開胃,暖流直達胃底。
配上一筷子吸飽了湯汁、晶瑩軟糯的粉條,還有燉得沙沙的土豆,最後扒拉一口香噴噴、粒粒分明的小米撈飯……
那種從內到外被溫暖和滿足包裹的感覺,在這寒冷的冬日裡,顯得尤為珍貴和踏實。
許清桉顯然也吃得十分暢快,額頭甚至沁出了細汗。
他把自己碗裡那塊帶了不少肉、骨髓滿滿的筒骨夾到林知微碗裡:“這個熬得透,肉多,你吃。”
林知微衝他笑笑。
天兒實在太冷,這回的殺豬飯,沒能像上次那樣,全屯老少聚在打穀場熱熱鬧鬧地一塊兒吃。
但可以想象,此刻屯子裡幾乎家家戶戶的炕頭上,都上演著類似的情景——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分享著這難得豐盛的一餐,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
飯後,林知微沒閒著,去了大隊長家。
“大隊長,有個事兒想跟您商量商量。”林知微開門見山。
“哦?小林啊,啥事?你說。”王福根臉上還帶著笑意。
“我想著,趁著現在剛入冬,還沒到最冷的時候,能不能找些人手,修繕出一個專門養兔子的地方來?”林知微說出自己的想法,“等明年開春,草啊菜啊都長起來了,咱們就開始養。兔種我來想辦法。”
王福根聽了,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些。他沒立刻答應,掏出菸袋鍋子,慢悠悠地裝上菸絲,劃了根火柴點上,深深吸了一口,才開口道:
“小林啊,你有這個心,為屯子裡找路子,是好事。養兔子這個事兒呢,咱們也不是沒想過。大夥兒都知道,兔子那玩意兒,下崽快,一窩一窩的,看著是條來錢的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