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大半天,晚飯還沒著落,林知微提議,“乾脆,今晚就吃鹿肉面吧?滷湯正好做面底,再切幾塊鹿肉。”
“好!”許清桉早就餓了,立刻響應。
林知微麻利地下了兩把手搟面,煮熟後撈進兩個大海碗裡,澆上滾燙的、香氣撲鼻的滷鹿肉原湯,再鋪上幾大塊燉得酥爛入味的鹿肉,撒上幹蔥花。
兩人就著滿屋的肉香,坐在小桌邊,美美地吃起了這頓遲來卻無比豐盛滿足的晚餐。
碗裡的鹿肉軟爛鮮香,麵條吸飽了醇厚的滷汁,一口下去,渾身的疲憊彷彿都被這極致的美味驅散了。
第二天晌午,太陽難得地露了臉,將積雪照得晶亮。
打穀場上,早已是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好幾口從各家各戶搬來的大鐵鍋支在臨時壘起的灶臺上,底下柴火燒得噼啪作響,火苗舔著鍋底。
鍋裡,大塊的骨頭、切成片的野豬肉、各色下水(心肝肚肺腸),正隨著滾開的湯水上下翻騰,濃郁的肉香混著蔥姜調料的氣味,隨著白色的蒸汽,飄出去老遠,幾乎籠罩了大半個屯子。
婦女們是今天的主角,繫著圍裙,挽著袖子,忙得腳不沾地。
有的負責照看大鍋,不時用長柄鐵勺攪動,撇去浮沫;
有的在旁邊的案板上咚咚咚地切著酸菜、凍豆腐、土豆、蘿蔔;
還有的忙著將蒸好的黃澄澄的玉米麵窩窩頭和雜糧餅子撿到巨大的簸箕裡。
說笑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混著咕嘟咕嘟的煮肉聲,熱鬧非凡。
孩子們像一群歡快的小麻雀,在大人腿邊鑽來鑽去,眼睛卻總忍不住往那翻滾著油花的大鍋裡瞟,不停地嚥著口水。
幾乎全屯子的人都來了!
家家戶戶都端著自家的大碗、飯盆,扶老攜幼,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三三兩兩地聚在打穀場周圍,說著,笑著,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這種全村人聚在一起吃大鍋飯的場面,在物質匱乏的年月,就是最頂級的喜慶和享受。
大隊長王福根揹著手,樂呵呵地在場邊轉悠,看著這熱氣騰騰的景象,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會計和幾個幹部則幫忙維持著秩序,順便清點著人數。
快到晌午時,鍋裡的內容越發誘人。
大塊的骨頭和五花肉被煮得酥爛,下水的獨特香氣完全釋放出來,與酸菜的酸爽、蘿蔔的清甜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醇厚而複雜的、專屬於東北殺豬菜的霸道香味。
粉條吸飽了湯汁,變得透明滑溜;土豆燉得綿軟起沙。
“差不多了!準備開飯!”王福根大手一揮,聲如洪鐘。
很快,幾條長龍就排了起來。
掌勺的婦女們手腳麻利,先給每人碗裡舀上幾大勺熬得奶白、飄著油星的骨頭湯,湯裡少不了幾塊帶肉的骨頭和軟爛的下水。
接著,又給加上滿滿一勺燉得入了味的酸菜、豆腐和蘿蔔。
最後,再根據各人要求,添上幾片油亮亮、顫巍巍的五花野豬肉或者瘦肉片。
。量限不,拿己自,裡筐大的邊旁在放就子餅和頭窩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