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著分到手的這點口糧，她心裡輕鬆得很。
這大概就是——
手裡有糧，心裡不慌 吧？
緊接著，會計提高了聲音：“許清桉！”
“總工分兩千六百三十個！其中包含獎勵工分八十，狩獵期間額外工分一百六十。人口一人。應分玉米三百八十斤，高粱一百三十斤，大豆二十五斤，土豆一百五十斤，紅薯一百二十斤，上前領糧！”
嚯！這數字一出來，不少人都暗暗咂舌。
一個剛來的知青，工分都快趕上屯裡最頂尖的壯勞力了！
狩獵那額外的工分更是讓人眼熱。
許清桉上前領糧，他分到的那一堆，明顯比林知微的多出一大截，但他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將兩人的糧食裝袋、捆好。
分糧從上午一直持續到傍晚。
有人家歡天喜地，用獨輪車推著滿滿的糧食回家；也有人家愁眉不展，看著分到的那點糧食，計算著每天該吃多少才不至於斷頓。
林知微和許清桉一起，把分到的糧食搬回小院。
冬天的日頭短，分完糧，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家家戶戶的煙囪裡冒出了炊煙，或許今晚，不少人家會用新分到的糧食，做上一頓比平時稍微稠些的粥飯，慰勞一年的辛苦，也期盼著，來年的工分冊上，能有一個更好的數字。
而在林知微和許清桉的小院裡，那炊煙升起得似乎格外從容。
廚房裡飄出的味道，也跟別家有些不同。
鍋裡燜著的是雪白晶瑩、粒粒分明的白米飯，米飯的清香混著水蒸氣，暖暖地瀰漫開。
灶臺上的小鍋裡，咕嘟著的是早就滷好、熱一熱就香氣四溢的鹿肉，醬色濃郁，肉質酥爛。
林知微正利落地切著土豆絲，準備下鍋爆炒一個酸辣土豆絲，酸爽開胃。
沒多大功夫，飯菜上桌。
一碗白米飯，一碟油亮酥爛的滷鹿肉，一盤酸辣脆生的土豆絲。
簡單，卻實在，油水足，味道好。
兩人對坐在溫暖的炕桌邊，就著橘黃的煤油燈光，安靜地吃著。
許清桉扒了一口飯，夾起一塊鹿肉。
林知微則更喜歡用酸辣的土豆絲下飯。
他們沒多談論今天分糧的多少，也沒去比較別人家分到了什麼。
因為他們的日子，早就超出了那本工分冊所能衡量的範疇。
這頓飯，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年辛苦的慰勞，也不是對來年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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