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琢磨著,許清桉是在東北插隊,那地方山深林密,氣候土壤和別處不同,會不會是特殊的環境,長出了藥效非同一般的野山參?
這種可能性,在醫學上並非沒有先例。
“好的,王醫生,”許清桉爽快地點頭應下,“我待會兒就回病房,把參拿過來給您看看。”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許清桉輕輕帶上房門,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其實,他自己何嘗不好奇?
那到底是什麼樣的藥?
竟然能有如此立竿見影、近乎神蹟的效果?
回到病房,許清桉發現劉佳琪已經走了。
老爺子閉著眼,呼吸均勻,似乎睡著了。
李軍安靜地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而奶奶則坐在床邊,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看得專注。
他放輕腳步,將熱水瓶輕輕放在牆邊。
然後,又從行李袋裡取出那個用布包裹著的野山參。
他先小心地切下薄薄一小片,遞到奶奶嘴邊,輕聲說:“奶奶,您再含一片,提提神。”
老太太抬起頭,順從地張開嘴,將參片含了進去。
昨天含了那一小片後,她就覺得頭腦清明瞭不少,渾身那股沉甸甸的疲憊感也輕了些,昨晚更是睡了近來最安穩踏實的一覺。
此刻參片入口,那股熟悉的清苦回甘慢慢散開,她舒服地瞇了瞇眼。
許清桉見她含好了,這才低聲解釋道:“剛才醫生問了問情況,說想看看這支參的成色,切一點去分析分析。我拿過去給他們看看。”
老太太“唔”了一聲,理解地點點頭,揮了揮手,意思是“你忙你的去”,便又低下頭,湊近了報紙,繼續看她感興趣的內容。
許清桉拿著那支用布包好的野山參,再次回到了醫生辦公室。
王主任見他這麼快回來,有些意外,連忙招呼他坐下。
許清桉也沒多話,直接將布包放在桌面上,小心地解開。
野山參的全貌露了出來。
參體不算特別粗壯,但蘆頭清晰,鬚根綿長密集,呈現出一種自然的黃褐色,表面紋理清晰,帶著山野泥土的氣息和人參特有的濃郁藥香。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年頭不短、品相上佳的純正野山參。
王主任的眼睛亮了。
他拿起人參,湊到窗前明亮的光線下,仔細端詳著蘆碗、艼須和主體的紋路,又放在鼻端深深嗅了嗅。
“好參!” 他忍不住低聲讚了一句,“這參的年份,怕是有六七十年往上走了,野性十足,是難得的上品。東北老林子裡出來的?”
“是,在插隊那邊的深山裡偶然發現的。” 許清桉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