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參可真是夠養人的。我聽說，王主任都對那參的成色讚不絕口，還特意切了點去藥檢室分析？看來不是凡品啊。清桉，你在哪片寶地插隊？運氣這麼好，能挖到這樣的好東西？”
謝霄的問題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緊逼。
先是點出醫生都重視，暗示這參不普通；接著又問產地，想從來源上尋找不尋常之處。
許清桉心裡早有準備。
他放下削好的蘋果，擦了擦手，從行李袋裡取出那支用布仔細包著的人參——
正是之前給王醫生看過的那支。
“就是這支，謝爺爺您看看。” 他將人參遞過去一些，方便對方看清，但並沒有直接遞到對方手裡，“是在插隊的王家屯那邊的深山裡偶然挖到的，我們也不大懂，就看著年頭應該不短。”
謝霄湊近了些，目光如電，仔細打量著這支參。
他不是藥材專家，但身處這個位置，見過的好東西也不少。
這支參蘆碗緊密，主體飽滿，鬚根綿長且珍珠點明顯，通體透著一種山野的靈氣和歲月的沉澱感，確實是一支上了年份、品相絕佳的野生山參，市面上雖難得一見，但也並不是找不到。
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瞭然，隨即又轉為更深的思量。
這樣一支好參，若是用來吊命溫補，效果確實會遠超尋常補品。
難道真是這支參的功勞？
這時，旁邊其他來探病的人也紛紛湊近，好奇地打量著這支人參。
“確實是一支好參。王家屯……” 謝霄咀嚼著這個地名，似乎在記憶裡搜尋相關資訊。
他還想再問什麼，比如具體是哪座山，挖參時還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時，許賀年忽然輕輕哼了一聲，帶著點不耐煩：“老謝，你今天是來看我這個病號的，還是來打聽山參的？想要好參，讓你家小子也下鄉挖去。”
這話帶著老熟人之間互懟的直白，一下子把謝霄那點探究給堵了回去。
謝霄也不惱，反而笑起來：“你看你，病剛好點，脾氣還是這麼衝。行行行，我不問了。好好養著，我還等著你好了，再跟你下兩盤棋呢！”
謝霄觀察了半天，從這祖孫倆臉上，硬是沒看出任何心虛或異樣。
許賀年老神在在，滴水不漏；
那孫子更是眼神清澈，動作自然，毫無破綻。
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只是這老傢伙運氣好，挺過來了？
謝霄心裡嘀咕，卻終究抓不到把柄。
又坐了一會兒，見實在探不出什麼，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場面話，謝霄便起身告辭了。
“老許你好好休息，千萬保重身體。清桉啊，有機會也幫謝爺爺留意留意，要是再有那樣的好參，可記得給我老頭子也捎一支，價錢好說。”
他半開玩笑地說著，目光卻再次掃過許清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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