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也是。那我就不打擾了,改天再來看你。” 謝霄笑著告辭。
其他探病的客人也識趣地陸續離開。
老太太、許靜和李軍連忙起身去送。
許清桉將人參仔細包好收起來,走到爺爺床邊,彎下腰,聲音壓得極低:“爺爺,謝爺爺起疑心了。”
“嗯。” 許賀年點點頭,並不意外,“他這個人,疑心重,不弄清楚不會罷休。不過,只要咱們自己穩得住,不露出馬腳,他就抓不到把柄。那支參,確實是好東西,也確實是來自黑省深山,這就夠了。剩下的,讓他自己猜去。”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肅了些,看向孫子,“不過,清桉,你得想法子,提醒小林那姑娘,讓她千萬把嘴閉緊。她拿出來的這東西太神了,神得不像這世上該有的。我擔心,萬一有哪路鼻子靈的嗅到點味兒,盯上她,那麻煩可就大了。”
老爺子這番話,說得語重心長。
他活了大半輩子,太清楚懷璧其罪的道理。
林知微那藥能把他從鬼門關拉回來,效果如此驚人,一旦洩露半點風聲,引來的絕不僅僅是好奇,更可能是無法預料的災禍。
許清桉心頭一凜,爺爺的擔憂和他不謀而合。
“我明白,爺爺。” 許清桉鄭重地點點頭,“等爺爺您再好些,能下地走動了,我就想辦法回王家屯一趟,當面對她說。在這之前,我先回家給她打個電話,提醒她注意,但電話裡不能明說,只能隱晦地提一提。”
許賀年“嗯”了一聲,對這個安排表示認可。
他看著孫子眼底的凝重和關切,知道這孩子是真的把那姑娘放在了心上。
“那丫頭是個有本事的,也是個有福氣的。” 許賀年緩緩道,目光投向窗外,“她救了我,是咱們許家欠她的。這份情,咱們得記著,也得護著她周全。你跟她處物件,我跟你奶奶都支援,但你也得拿出爺們兒的擔當來,保護好她。”
這話說得語重心長,既是對林知微的認可,也是對孫子的囑託。
“我知道,爺爺。” 許清桉的聲音異常堅定,“您放心。”
祖孫倆正低聲說著,病房門又被輕輕敲響,幾人送客人回來了,暫時打斷了他們的談話。
說幹就幹。
許清桉便對進來的幾人道:“我今天回家休息一晚,換身衣服,明天10點左右再過來。”
許靜看他眼底帶著疲色,心疼侄子,連忙點頭:“快回去吧,好好睡一覺,這兒有我們呢。”
許清桉沒多耽擱,跟爺爺奶奶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醫院。
回到許久未進的家門,屋裡冷冷清清的,父母和哥嫂還在單位。
他放下行李,走到客廳的電話機旁,先撥通了王家屯大隊部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是大隊長王福根的聲音:“喂?找誰?”
“大隊長您好,我是許清桉。麻煩您,我想找一下林知微同志聽電話。”
“清桉?哦哦,是你!你爺爺咋樣了?” 王福根先是關心了幾句,才回答道,“小林去江濱市還沒回來呢。你找她有事?要不等她回來我告訴她?”
果然還沒回去。
許清桉連忙道:“謝謝大隊長,我爺爺好多了。我直接打電話去機械廠找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