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知微幾乎能想象出許清桉此刻瞬間冷峻下來的臉色和驟然銳利的眼神。
果然,再開口時,許清桉的聲音已經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微微,你別怕,再把你和知青辦的人的對話跟我說一下。”
林知微便把今天鄭主任來的過程,對方的問話,自己的回答,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許清桉在電話那頭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了。微微,對方這是沒有證據的誣告,你的應對很好,咬定政審合格和為集體做事這兩點就行。”
林知微說,“我不怕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但這件事,我覺得源頭可能……”
“在京市。” 許清桉接過了她的話頭,“我明白。這手法,這時機……微微,這事交給我, 我來查!我倒要看看,是誰的手伸得這麼長,心思這麼髒。你在王家屯,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不要因此影響心情。”
“我明白。” 林知微心中一暖,“我就是告訴你一聲,讓你心裡有數。我這邊知道怎麼應對,你不用擔心。”
“我不擔心你處理不好。” 許清桉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帶著一絲心疼,“我是氣不過有人用這種下作手段。你保護好自己,有任何新情況,隨時聯絡我。”
“好。” 林知微應道。
“天冷,注意保暖。” 許清桉最後叮囑道,語氣溫柔。
“你也是。”
通話時間不長,但該說的都已說清。
結束通話電話,林知微付了電話費,向會計道了謝,頂著寒風回家。
而遠在京市的許清桉,輕輕放下已經傳來忙音的電話聽筒,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眉頭緊鎖,眼神沉鬱。
“看來,有些人是覺得我許清桉太好說話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透出一股罕見的冷意。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把這件事告訴了許清桉,林知微就不管了,和往常一樣過日子。
就在這種悠閒的節奏中,王家屯一年裡最熱鬧的大事之一——殺年豬,終於要來了。
這天一大早,林知微就被屯子裡不同尋常的喧鬧聲吵醒。
人聲、豬叫聲、孩子的奔跑嬉笑聲,遠遠近近地傳來,空氣裡彷彿都提前瀰漫開一股喜慶和期待的氣息。
殺年豬,在東北農村是件大事,意味著豐收、團圓和一年的辛苦犒勞。
幾乎全屯子的人都會來看熱鬧,幫忙,然後最重要的——分豬肉。
林知微也來了興致。
她穿上羊皮襖,圍好帽子圍巾,往打穀場走去。
到了地方,場面更加熱鬧。
打穀場已經清理出來,中間用石頭臨時壘了個灶臺,架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裡的水燒得滾開,白汽蒸騰。
旁邊拴著兩頭肥頭大耳、被喂得滾圓的大黑豬,正不安地哼叫著。
幾乎全屯子的人都來了,男女老少,臉上都帶著過年般喜慶的笑容。
。豬口兩那著盯地晶晶亮睛眼,鬧打逐追,去鑽來鑽裡群人在們子孩;鹹醃合適塊哪、燒紅做合適塊哪、分麼怎兒會一著論討地喳喳嘰嘰,起一在圍則們人;藝手示展備準,著笑說聲大,捲菸著遞相互,霍霍刀磨們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