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地拿起來,入手微涼,但很快就被體溫焐熱,觸感細膩光滑,看得出是有些年頭的老物件了。
蘇文華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裡面是兩根黃澄澄的大黃魚。“這個,你也一起收好。是家裡一點心意,給你們小家庭壓箱底,添點底氣。”
接著,她又拿出一個存摺,翻開遞給林知微看:“這裡面是兩千五百塊錢。本來是想給你們置辦傢俱和三轉一響的,既然你們現在不急著置辦,我和你叔叔商量了,乾脆把錢折現給你們。以後你們回來了,想買什麼款式的傢俱,或者添置別的什麼東西,都隨你們自己喜歡,這樣更自在。”
林知微心裡明白,這玉鐲是傳承和認可,金條和現金則是實實在在的支援。
這筆折現的錢,只多不少,涵蓋了傳統彩禮和置辦新家的費用。
這是長輩對晚輩成家立業的殷切期盼和無私幫襯。
她沒有故作姿態地推辭,而是大大方方地雙手接過,臉上帶著真誠的感激和鄭重:“謝謝阿姨,謝謝叔叔。這些我們收下了,讓您們費心了!”
在她看來,坦然接受這份厚重的心意,是對長輩的尊重。
至於回報,以後的日子還長,她自信有能力,也有心,在未來的歲月里加倍地孝敬和回報他們。
蘇文華見她收得爽快,不扭捏,態度又誠懇,心裡更是喜歡,又拉著她的手叮囑了幾句“早點休息”、“缺什麼就說”,這才離開了房間。
林知微關上門,將木盒、金條和存摺收進空間。
這些東西,不僅僅代表著物質上的支援,更代表著許家對她這個未來家庭成員的正式接納和期許。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大院裡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響,心裡格外寧靜。
林知微這邊是挺寧靜的,躺下後沒多久就呼吸均勻,沉沉睡著了。
可斜對面的臥室裡,於欣欣卻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她是高嫁。
許家的條件,比她孃家那邊,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當年她能嫁進許家,周圍那些一起長大的小姐妹,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紅羨慕。
別的不說,單是那六百塊的彩禮,在她那個圈子、她認識的那些姑娘裡,就已經是頂頂拔尖、數一數二的高了!
再加上許家給置辦的三轉一響,還有那滿滿當當的72條腿,更是讓她和孃家都覺得臉上倍兒有光,走在人前腰桿都挺得直,自覺是備受許家看重、風風光光嫁進來的。
可如今,一個剛從鄉下來的林知微,進門第一天,公公張口就是一千塊彩禮,還附帶安排工作的承諾……這對比太過鮮明,落差太大。
她忍不住想,難道自己這些年在許家的付出、作為長媳的體面,還比不上一個初來乍到、只會寫幾篇文章的知青?
她越想心裡越堵,像壓了塊石頭。
旁邊丈夫許清川早已累得睡著了,呼吸平穩綿長。
這均勻的呼吸聲聽在於欣欣耳朵裡,更添了幾分煩躁和委屈。
她忍不住,伸手用力推了推許清川。
許清川迷迷糊糊地醒來,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嗯?怎麼了欣欣?還不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