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五感遠超常人,立刻察覺到一道充滿強烈敵意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自己身上。
她不動聲色,順著感覺來的方向抬眼望去,正好對上了劉佳琪那雙寫滿了怨恨和不甘的眼睛。
四目相對。
林知微心裡立刻有了猜測。
在大院裡,對自己有這麼大敵意,又這麼年輕的女孩,還能有誰?
她不躲不閃,目光平靜地迎了上去,只微微偏頭,低聲問身邊的許清桉:“清桉,那個一直盯著我們看的……是劉家姑娘?”
許清桉和董冉冉聞言,都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
許清桉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微冷,點了點頭:“嗯。”
董冉冉更是直接撇了撇嘴,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鄙夷。
她早就從她哥董瑞傑那裡聽說了劉佳琪乾的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寫匿名信誣陷人,手段下作,心腸歹毒。
心裡對這個人鄙夷得很。
這會兒見她居然還敢用這種眼神看林知微,更是瞧不上。
劉佳琪見他們都看了過來,尤其是對上許清桉那冰冷疏離的目光,心裡一慌,臉上閃過一絲狼狽,但隨即又湧起更多的委屈和怨恨。
她咬了咬嘴唇,猛地扭過頭,快步走開了,背影都透著不甘。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破壞林知微的心情。
她只是平靜地收回目光,彷彿剛才只是確認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董冉冉又和她說了幾句話,約好改天一起玩,才匆匆趕去上班。
許清桉握了握林知微的手,低聲道:“別理她。”
林知微反握回去,笑了笑:“我知道。”
跳樑小醜而已,還不值得她放在心上。
只是,第一次見面就如此不加掩飾的敵意,倒是讓她對這位劉家姑娘的執著和不聰明,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回到家,老爺子和老太太午睡還沒起,劉阿姨和李軍應該也在休息,家裡很安靜。
林知微先去陽臺看了一下,劉阿姨準備的那幾個大小不一的深褐色陶土酒罈,裡外都刷得乾乾淨淨,倒扣在架子上,水汽早已瀝乾,摸上去涼冰冰、乾爽爽的。
她指揮許清桉:“清桉,你把那兩箱茅臺都開啟吧。咱們先把酒倒進罈子裡。”
又叮囑了一句,“每個罈子裝個七分滿就行。”
怕吵到休息的人,許清桉應了一聲,去把那兩箱沉甸甸的茅臺搬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