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整理大綱和挑選、謄抄章節的工作中,林知微完全沒留意到時間的流逝。
等她終於將最後一行字工工整整地抄完,放下鋼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下意識地看了眼手錶——指標已經指向傍晚五點多。
窗外的天色染上了一層昏黃的暮色,冬日的白晝總是短暫。
忙活了一下午,總算把給沈編輯的稿件大綱和樣章都整理妥帖了,了卻一樁心事。
這事兒一定下來,心裡頭頓時鬆快了不少,像卸下個小包袱。
接下來,終於可以不用惦記著任務,能真正放鬆心情,好好領略一下七十年代京市的風貌,去信託商店淘淘寶,逛逛衚衕,嚐嚐小吃……
光是想想,心情就跟著敞亮起來,有種忙完正事、可以安心享受閒暇的輕鬆和期待。
林知微站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骼發出一陣輕微的輕響。
將桌上散亂的稿件仔細歸攏、摞齊,又收拾了一下桌面,才開門下樓。
剛走到樓梯轉角,她就敏銳地察覺到樓下的氣氛有些異樣。
不像之前那種輕鬆隨意的家常氛圍,空氣裡飄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和低沉。
客廳裡,老爺子老太太並排坐在長沙發上,老爺子臉色沉靜,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悅,手裡習慣性摩挲的茶杯擱在一邊,沒動。
老太太也斂了平日裡的笑意,嘴角微微下撇。
許建國坐在單人沙發上,眉頭微鎖,盯著地面,似乎在出神。
蘇文華則坐在他旁邊,手裡無意識地整理著茶几上的果盤,臉色也不太好看。
四個人雖然都沒說話,但那種壓抑的氣氛卻明明白白。
聽到樓梯上的動靜,四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看到林知微下來,臉上的神色都迅速地調整、收斂。
蘇文華反應最快,臉上立刻揚起一抹笑容,儘管那笑容不太自然放鬆:“微微,忙完了?一下午都在樓上寫東西,累了吧?”
她此刻心裡頭,真是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都有。
大兒媳於欣欣,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就拉著個臉,話也不好好說,擺臉色給四位老人看。
這還不算,中午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就沒回家吃飯。
晚上大兒子許清川一進門,就乾巴巴地宣佈:“欣欣說孃家有點事,要回去住幾天。”
這話一出來,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有她和許建國,四個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哪是孃家真有事?
分明是於欣欣對昨晚說給林知微那一千塊彩禮、還有要安排工作的事兒,心裡頭不服氣、不平衡了!
這是在鬧脾氣,用回孃家這種方式來表達她的不滿和抗議呢!
真是……小家子氣!上不得檯面!
蘇文華越想越覺得堵心。
當初她反對小兒子找鄉下知青,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怕再娶進來一個像於欣欣這樣小門小戶出身,眼皮子淺、心裡頭小算盤打得噼啪響的媳婦!
?嗎過子日靜平有還裡家,婦媳的氣子家小個兩來裡家,候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