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張嘴接了，嚼了嚼，眼睛一下子亮了。
羊肉嫩得入口即化，蘸料香得恰到好處，菌菇湯的鮮味兒全滲進肉裡了。
她嚥下去，忍不住又夾了一筷子，自己涮了吃。
“好吃！”她一邊嚼一邊說，“真好吃！清桉，你也快吃！”
許清桉笑著，也夾了一片涮了吃。
確實是好吃。
兩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得頭都不抬。
一盤羊肉很快見了底，林知微又去端了一盤。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熱氣騰騰的，把整個屋子都燻得暖洋洋的。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屋裡昏黃的燈光暈開，照在兩人臉上，都是滿足的笑。
吃了小半個時辰，兩人都吃得差不多了，肚子滾圓，癱在椅子上不想動。
“好飽。”許清桉摸著肚子，長長地舒了口氣。
林知微也飽了，可看著那還剩大半的羊肉，有點發愁：“還有這麼多呢，明天吃不完咋辦？”
許清桉看了看那些肉：“天還涼，擱一宿沒事。可再久就不行了。”
林知微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煉油吧。用油浸著，能放很久。”
許清桉愣了一下：“油浸？”
“對。”林知微來了精神，“把肉切成塊，下鍋煉出羊油，連肉帶油一起倒進罐子裡，油麵沒過肉塊。油把空氣隔開了，放陰涼處，能吃到六七月呢。”
許清桉聽了，眼睛一亮：“這法子好。咱們現在就弄？”
“弄！”
兩人說幹就幹，從炕上爬起來，擼起袖子開始忙活。
林知微把剩下的羊肉全搬到案板上，連肥帶瘦切成大塊。
肥的留著煉油，瘦的也能浸在油裡，以後炒菜、燉菜，挖一塊出來就行。
許清桉在灶膛裡添了柴，大火燒鍋。鍋裡倒一點水，把切好的肥肉塊倒進去，慢慢熬著。
火不能太大，太大容易焦。
得用小火，慢慢熬，讓油一點一點滲出來。
鍋裡的肥肉塊在油裡翻滾著，滋滋響著，香味越來越濃。
慢慢地，油越來越多，肉塊越來越小，最後變成金黃色的油渣。
許清桉拿笊籬把油渣撈出來，撒上一點鹽，遞給林知微：“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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