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點點頭。
柴田式粉碎機用來把乾燥的根莖類藥材打成細粉,槽型混合機則能把不同藥材粉末均勻混合,這正是目前純手工操作中最耗力、也最難保證均勻度的兩個環節。
有了這兩臺機器,不僅產能和品質都能得到質的提升,而且把屯裡的壯勞力給解放出來了。
“那制丸機和烘箱呢?” 她問。
“戴工提了,” 王福根答道,“他說那兩樣東西,結構更精巧複雜些,需要的電機、軸承、溫控儀表這些高階零件也多,一時半會兒湊不齊。他讓咱們彆著急,他那邊會留心,慢慢攢物料,等東西湊得差不多了,再給咱們弄。”
“不管怎麼說,眼下能把最要勁的粉碎和混合這兩大難關給攻下來,已經是幫了咱們天大的忙,解了燃眉之急了!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嘛!”
王福根感恩戴德。
聽到裝置有了章程,資金也充裕,林知微心裡更踏實了。
她知道,等許清桉那邊部隊的正式訂單一下來,加上公社、縣醫院這些已經開啟的地方銷售渠道,需求量必然會猛增。
現有的純手工作坊式產能,肯定捉襟見肘。
機器,必須趕在需求爆發之前到位、投產,這樣才能穩穩接住這波機遇,把王家屯製藥坊的名聲和規模真正做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林知微的生活變得異常規律而充實。
白天,她大部分時間都泡在製藥坊,一方面開始著手規劃機器到來後的工序調整、人員培訓;一方面為即將到來的部隊大訂單做物料、場地、人手的預案。
她深知,機會來了,必須牢牢抓住,不能出任何紕漏。
偶爾得了空閒,便會背上揹簍,帶上柴刀,獨自進山。
她得抓緊回城前最後這段時間,往自己的空間那座小山裡,多轉移、放養一些活物——野雞、狍子、鹿……空間的生態環境極好,這些活物在裡面繁衍生長,能為她未來提供源源不斷的優質肉食來源。
有時候心情好,她會從山裡拖回來一頭百十來斤的野豬。
這可成了全屯子的大喜事!
王福根會立刻組織人手,燒水、褪毛、開膛、分割。
當晚,隊部院子裡就會支起大鍋,燉上滿滿幾鍋香飄十里的殺豬菜,全屯老少都能分上一碗油汪汪、香噴噴的豬肉,啃上幾塊骨頭。
在這個油水普遍不足的年代,殺豬飯不僅能極大地改善伙食,補充油水,更能實實在在地凝聚人心,讓所有人都覺得跟著小林做事,有奔頭,有甜頭。
看著鄉親們圍著大鍋,臉上洋溢著的滿足笑容,林知微覺得,再多的辛苦籌劃,也都值了。
晚上的時間,她則雷打不動地挑燈夜讀,複習高中課程。
時間進入1977年,她知道那個改變無數人命運的時刻正在逼近,複習必須爭分奪秒。
時間在忙碌與期待中飛逝。
粉碎機和混合機在四月底準時運到,戴文川還附上了詳細的操作手冊和安裝要點。
經過安裝除錯,五月就正式投入了使用。
機器一響,黃金萬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