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緩緩站起身,雖然年邁,但身板筆挺,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氣勢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於家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於父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和冰冷的警告:
“於同志,我看今天這事,是談不下去了。你們家這不是來商量,是來訛詐,來明搶。”
“既然你們非要撕破臉,那好,我們就公事公辦。”
“清川,” 老爺子轉向大孫子,“明天,你就打報告,向組織如實說明情況,申請離婚。該走的程式,一步不要少。該分的財產,按照法律和政策來,該給她於欣欣多少,一分不會少,但不該給的,多一分都沒有!”
“至於你們——” 老爺子又看向於家人,語氣斬釘截鐵,“想去哪裡反映,想去哪裡鬧,隨你們的便!我許某人,行得正坐得直,一輩子沒怕過這個!但是,我也把話放在這兒——”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如果因為你們胡鬧,影響了清川在部隊的前途,或者在外面散播任何不實謠言,損害我許家任何一個人的名譽……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強佔軍屬房產?威脅騷擾軍人家庭?就憑這兩條,我現在一個電話打到你們紡織廠保衛科,或者直接報警,你猜猜,你們全家的工作,會不會受影響?”
老爺子目光又掃過於欣欣,聲音更冷:“還有你,於欣欣。你以為考上大學就萬事大吉了?檔案清白,品行端正,是基本要求。就憑你們一家今天在這裡的言行,還有你之前的所作所為,我要是打個電話到你學校,如實反映一下情況,你覺得,你這個大學還能不能上?”
老爺子氣啊,本來還以為能兩家人坐下來,好好談兩個年輕人離婚的事情,沒想到於家吃相那麼難看。
做親家幾年,他才知道親家是這麼一副德行。
不過也是,沒有利益衝突的時候,永遠不知道對方是人是鬼。
這話,比任何怒罵都更有效。
於母的乾嚎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於父更是嚇得臉色慘白,連連鞠躬:“老首長,使不得,使不得啊!千萬使不得!她糊塗,她混賬!我給您賠罪!房子我們不要了,求您高抬貴手,千萬別……”
於欣欣也徹底慌了,她考上大學容易嗎?要是真因為這事上不了大學,她的臉往哪兒擱?她的前途怎麼辦?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她,什麼房子,什麼補償,此刻都比不上她的前途重要!
她猛地拉住還在發愣的母親,帶著哭腔喊道:“媽!你別鬧了!房子我不要了!!”
於母也被老爺子的話嚇住了,她再怎麼潑,也知道老爺子話語的分量。
她可以不要臉,但不能真把女兒和自己一家的工作前途都搭進去。
她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再也嚎不出來了,只剩下後怕和怨毒的眼神。
老爺子看著於家瞬間萎靡下去的氣勢,知道敲打已經到位。
他不再看他們,對許建國道:“建國,你明天陪著清川,把該辦的手續都辦了。至於財產分配,他們夫妻共有的財產分三份,於欣欣拿兩份,清川拿一份。”
他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於欣欣,語氣淡漠:“至於你,好自為之。上了大學,就好好學點做人做事的道理。以後的路,自己走。”
一場鬧劇,終於在以老爺子絕對權威和精準打擊下的徹底潰敗中,狼狽收場。
於家人來時氣勢洶洶,走時灰頭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