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沉默了一會兒,知道拗不過他,只好退了一步:“那車我就收下了。不過油本您就不用去弄了,爺爺和清桉都是有配車的,到時候我用他們的油本去加油就行了。”
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等舅舅臨走前,她從空間裡扒拉幾件好東西出來——靈泉空間種植的人參、金銀首飾,讓他帶回香港送給舅媽和表弟表妹。
舅舅對她大方,她也不會小氣。
溫書言見她落落大方地接受了,沒有扭捏作態,心裡反倒高興了幾分。
他最喜歡的就是這種不矯情的性子——該收就收,該謝就謝。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樣才親近。
“也好。”他點了點頭,又轉向許清桉:“對了,清桉,明天幾點去拜訪你爺爺奶奶和父母比較方便?我到時候去你們家接上你們。”
許清桉坐直了身體,語氣恭敬:“舅舅,都方便的。我已經跟家裡說過您這個週末要過去拜訪了,家裡長輩都很期待見到您。”
溫書言沉吟了一下:“那我明天上午八點鐘從友誼飯店出發,先去接上你們,然後再一起去拜訪親家。”
“好。”許清桉點頭應下。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茶喝了兩巡,溫書言看了看手錶,起身道:“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裡吧。明天還要去拜訪親家,得養足精神。”
林知微和許清桉也站起身來,三人一起走出仿膳飯莊的大門。
夜色已深,北海的白塔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銀輝,晚風帶著初冬的寒意吹過來,讓人精神一振。
溫書言轉過頭,看著站在身邊的林知微和許清桉,月光下兩個年輕人並肩而立,郎才女貌,看起來很是般配。
他心裡那股莫名的彆扭感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舅舅,不用,我們自己騎車回去就行。”林知微指了指停在路邊的腳踏車。
溫書言看了看那輛腳踏車,又看了看林知微,心裡忽然有些酸澀——
他的外甥女,本該錦衣玉食長大的溫家大小姐,如今騎著腳踏車穿梭在京市的寒風中。
但他沒有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只是點了點頭,叮囑了一句:“路上慢點,到家了給我打個電話報平安。”
“知道了,舅舅。您也早點休息。”
溫書言坐上轎車,搖下車窗,衝兩人擺了擺手:“回去吧,明天見。”
“明天見,舅舅。”林知微和許清桉站在路邊,目送著轎車緩緩駛入夜色,尾燈在拐角處一閃,消失不見了。
兩人推著腳踏車,沿著路燈昏黃的衚衕慢慢往前走。
許清桉低頭看了一眼車把手上的禮物袋——那塊歐米茄手錶就裝在裡頭。
他又想起溫書言在飯桌上說的那輛已經在海上的豐田皇冠,忍不住感嘆了一句:“舅舅出手也太闊綽了,又是手錶又是車的。”
林知微笑了笑,挽住他的胳膊,半邊身子靠了過去:“親人之間,不必這麼客氣。大家有來有往的,關係才走得親近。放心吧,我不會讓舅舅家吃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