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桉想了想，說：“明天回去，我問一下媽家裡還有沒有外匯券，或者讓她幫我們換一些回來。改天我們去友誼商店逛逛，給舅舅一家買點像樣的禮物。總不能光收人家的，一點表示都沒有。”
林知微搖了搖頭：“不用。友誼商店的東西再多，也比不上香港什麼都有。我給他們準備了別的東西。”
她湊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附在他耳邊說：“雖然價值沒法跟回春丹比，但是調理好舅舅的身體，完全沒問題。”
許清桉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沒有再說什麼——送什麼都比不上送健康。
舅舅那副身子骨，他今晚也看在眼裡，看著斯文儒雅，但氣色確實不太好，如果能幫他調養回來，比送金山銀山都實在。
“那舅媽和弟弟妹妹呢？”他又問。
林知微胸有成竹地笑了笑：“我去鬼市淘了一些好東西，到時候送給他們。放心吧，拿得出手的。”
許清桉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追問。
他媳婦說拿得出手，那就一定拿得出手。
第二天一早，不到八點半，一輛黑色轎車就停在了林知微院門口。
林知微和許清桉已經收拾妥當，聽到喇叭聲便出了門。
兩人上了車，許清桉坐副駕駛，跟司機說了一句：“師傅，去軍區大院。”
溫書言在後座聽到這話，眉梢微微一動，但沒吱聲。
他心裡有些意外——他只知道許清桉家裡是軍隊系統的，但具體什麼級別，林知微和許清桉都沒細說，他也就沒問。
現在一聽要去軍區大院，他心裡有了數：能住那裡的，職位肯定不低。
車子穿過幾條街，越往西走，行人和車輛越少，路兩旁的梧桐樹也越來越粗壯。
到了大院門口，哨兵持槍站崗，神情嚴肅。
許清桉搖下車窗，遞上通行證，又登記了車輛資訊。
哨兵敬了個禮，放行。
車子緩緩開進去，沿著梧桐樹夾道的路往裡走。
溫書言透過車窗打量著這個傳說中的大院——安靜整潔，道路寬闊，一棟棟獨立小樓掩映在樹叢裡，偶爾有穿軍裝的人走過，氛圍肅穆有序。
車子拐了兩個彎，在一棟兩層半的小樓前停下。
樓是蘇聯風格，灰磚紅頂，門前一個小院，種著幾棵柿子樹，樹上還掛著幾個紅彤彤的柿子。
車停穩後，許清桉先下了車，又給溫書言拉開車門。
溫書言不緊不慢地整了整衣領和袖口，才對林知微和許清桉說：“走吧，去後備箱，幫我把東西提下來。”
等許清桉開啟後備箱蓋，看到裡頭的東西時，眼皮不由自主跳了一下——
塞得滿滿當當，菸酒茶、花膠、幹鮑、燕窩、英國呢絨料，大大小小的禮盒和包裹堆得像小山一樣，縫隙都不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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