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手裡都滿滿當當,朝院門走去。
這時,屋門從裡面推開了。
許家人聽到車聲,已經迎了出來。
走在最前頭的是許老爺子,老太太跟在他身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慈祥的笑。
許建國和蘇文華跟在兩位老人身後,許清川走在最後,一家人臉上都帶著好奇和期待。
看到門口那輛黑色轎車,又看到幾個人手裡拎得滿滿當當,許家人都愣了一下——他們知道微微的舅舅從香港回來了,但沒想到排場這麼大。
許清川見狀,趕緊迎上兩步,伸手去接溫書言手裡的東西,嘴裡熱情地說:“舅舅,您來就來嘛,還拿這麼多東西,太客氣了!”
溫書言順勢把東西遞過去,微微一笑,謙遜地回了一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說完,他快步走上前,在離老爺子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穩穩站定,微微欠身,雙手自然垂在身前,語氣恭敬又大方:“親家爺爺好,親家奶奶好,親家好。我是微微的舅舅,溫書言。冒昧登門拜訪,打擾了。”
他的問候順序一絲不亂——先問兩位老人,再問候許建國和蘇文華,長幼分明,禮數週全。
雖然他在香港生活多年,但骨子裡溫家的規矩一點沒丟。
老爺子看他這番舉止,眼裡閃過讚賞,笑容更深了。
他伸出右手,語氣熱情:“歡迎歡迎,溫同志,路上辛苦了,快請進。”
溫書言立刻雙手迎上,身體微微前傾,握住老爺子的手時只握了半掌,不緊不松,分寸拿捏得剛好:“給您老請安了。”
這聲“請安”帶著老派的尊重,聽得老爺子心裡很受用。
他鬆開手,側身讓開門口,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來來來,進屋說話,別在門口站著了。”
溫書言這才順著指引,邁步進了屋。
老爺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落座,抬手示意:“溫同志,快請坐。”
溫書言沒有急著坐,等老太太和許建國、蘇文華都落了座,他才在老爺子對面的雙人沙發上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又不拘束。
蘇文華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雙手奉上:“溫同志,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溫書言雙手接過,微微點頭致謝:“謝謝親家母,您太客氣了。”
他端著茶杯,沒急著喝,等主人先開口。
老爺子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口,放下,笑呵呵地問:“溫同志,這一路從香港過來,還順利吧?”
“託您老的福,一切都順利。先在廣州停了幾天,辦了些手續,才轉到京市來。一路上看到內地變化很大,比我離開時好多了。”
老爺子點點頭,感慨道:“是啊,這幾年確實不一樣了。你這次回來,能多住些日子吧?”
“看情況,至少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完再走。”
兩人就這麼聊了幾句天氣和見聞,氣氛漸漸鬆快下來。
老太太時不時插兩句,許建國和蘇文華也陪著說話,客廳裡一片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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