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走了幾步,轉頭看向林知微,眼神里有好奇。
“知微,你怎麼會懂粵語啊?我剛才站在那兒,老闆嘰裡呱啦說了一大串,我一個字都沒聽懂,跟聽外語似的,完全沒有區別。”
林知微笑了一下:“我以前覺得粵語挺好聽的,然後就學了。”
“學了?”沈曼停下腳步,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她,“知微,你該不會是語言天才吧?已經精通英語、德語、法語,現在連中國南方的方言你也懂。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林知微被她逗笑了,搖了搖頭說:“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我就是興趣比較廣泛而已。覺得好聽就想學,學著學著就會了。”
沈曼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後嘆了一口氣,用一種認命了的語氣說:“興都說趣是最好的老師——我的興趣要是也能轉化成這種本事,我現在估計都能當外交部長了。”
林知微被她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繼續往前走:“行了行了,別拍我馬屁了,前面還有好多檔口沒逛呢,你再不走,好東西都讓別人挑走了。”
沈曼一聽這個,立刻把語言天才的話題拋到了腦後,快步跟了上去。
兩個人繼續往裡走。
越往裡走,東西越多,種類也越來越雜。
除了衣服,還有賣電子錶的、賣摺疊傘的、賣化妝品的。
那些化妝品沒有包裝盒,就是一個小小的塑膠瓶或者塑膠管,上面貼著一張手寫的標籤,寫著“雪花膏”“珍珠霜”“美白蜜”之類的名字,看起來簡陋得很,但攤位前面圍滿了年輕姑娘,你一支我一支地搶著買。
沈曼像是掉進了米缸裡的老鼠,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想買。
她在一個賣電子錶的攤位上蹲了半天,最後挑了一塊黑色的電子錶,表面印著外國字母,攤主拍著胸脯說是日本貨,她也不太確定真假,但五塊錢的價格讓她毫不猶豫地掏了錢。
她又在一個賣摺疊傘的攤位上買了一把碎花摺疊傘,展開來看了又看,滿意地收進包裡。
林知微跟在她後面,偶爾幫她參謀幾句,但自己始終沒有掏錢。
沈曼買完傘,回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兩手空空,有些奇怪地問:“知微,你怎麼什麼都不買?這條街的東西多好啊,在京市根本買不到。”
林知微笑了笑,搖了搖頭:“暫時沒什麼需要的。”
她確實沒什麼購買的慾望。
畢竟,她是從後世來的,見過太多更好的東西,這些在沈曼眼裡時髦新奇的商品,在她看來也就是普通的地攤貨。
更何況,廣交會結束之後她就要去香港了,到時候有的是機會買真正的好東西。
沈曼不理解,但也沒有追問,轉身又撲向了下一個攤位。
逛到差不多八點鐘,沈曼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街口有一個阿婆推著小車賣蘿蔔牛雜,熱氣騰騰的鍋裡飄出一股濃郁的醬香味,混著八角、桂皮和醬油的味道,在傍晚的空氣中格外誘人。
沈曼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對林知微說:“好香啊。”
林知微也聞到了。那香味霸道得很,直接往鼻子裡鑽。
兩人一人買了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