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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養父的小店被查了三次。
上午查消防。
下午查食品安全。
傍晚又有人來說招牌伸出路沿，影響市容。
每一項都有檔案。
每一個人都客氣。
文明社會的好處就在這裡。
刀可以裝訂成公文。
養父把證件一份份遞過去。
養母站在櫃檯後面，嘴唇抿得很緊。
我站在門口。
陸知珩也站在門口。
他臉色不好。
“這是我爸的習慣。”
我偏頭看他。
他聲音發緊。
“不直接逼你。”
“只讓你周圍的人覺得，你不回去，所有人都要跟著受影響。”
昨晚，養父給兩部手機充了電，又把舊電話卡裝回我的手機。
我們只打開了通話和簡訊，沒有登入常用賬號，也沒有開啟定位。
陸知珩的備用機沒有存聯絡人，但這個號碼一直留在家庭醫生那裡。
我的舊手機響了。
是母親用新號碼發來的訊息。
“小野，早飯吃了嗎？”
“小野，媽媽給你買了新衣服，已經放在你房間。”
“小野，你這樣是在懲罰媽媽。”
三句話，完成從關心到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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