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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那次親自來，是帶著檔案來的。
不是課表。
不是訓練方案。
是股權轉讓協議。
陸家道歉的方式很統一。
先遞紙。
他坐在新店最靠裡的小桌旁，西裝和周圍格格不入。
母親坐在他旁邊，手指一直攥著包帶。
父親把檔案推過來。
“小野，知珩，我重新考慮過。”
“你們可以保留和養父母的聯絡。”
“知珩可以休息半年。”
“半年後，你們再回陸家，繼續完成培養。”
陸知珩沒有碰檔案。
我也沒有。
父親繼續開口。
“股份會提前轉給你們。”
“等手續辦完，你們可以參與董事會。”
“這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
他說完，把協議往我們這邊推了兩釐米。
桌面不寬，檔案卻像隔著一整段已經回不去的日子。
陸知珩伸手碰了碰紙角，又收了回來。
他曾經簽過太多類似的東西，簽完以後，所有人都說他長大了。
這一次，他連筆都沒有拿。
我看著那份檔案。
從前他也這樣推給我一份紙。
那份紙要我忘掉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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