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獲得資助的年輕學生站在臺下。
其中一個男生接過證書後,緊張地向我鞠了一躬。
“顧老師,謝謝您。”
“我家裡條件不好,本來已經準備放棄了。”
“是這個基金讓我還能繼續讀下去。”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十八歲那年。
那時的我拖著行李獨自離開家,身上只有錄取通知書和幾百塊錢。
後來,是周老師把我帶進實驗室,第一次告訴我:
“你能站在這裡,不是因為誰施捨。”
“是因為你值得。”
我將證書交到男生手中。
“好好讀。”
“以後有能力了,再去幫下一個人。”
掌聲響起時,律師帶著那封信離開了會場。
父母失去了公司,也失去了他們傾盡一切培養的兒子。
如今又想讓我回去,填補顧明軒留下的位置。
可我早已不需要那個家了。
此後六年,我沒有再見過他們。
六年後,林晚晴結束服刑。
她出來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來到基地外等我。
那天正好是“山河計劃”最終測試成功的日子。
我和戰友從實驗樓出來時,她站在遠處,懷裡抱著一個已經泛黃的盒子。
看見我,她眼睛瞬間紅了。
“承安。”
六年過去,她瘦了許多,眼角也多了細紋。
她開啟盒子。
裡面放著重新修復的訂婚戒指,以及一摞沒有寄出的信。
戒指內圈重新刻上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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