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猶豫道：“那我們就……在這兒拜師？是不是有點兒倉促？”
給人的感覺像在肯德基結婚，一個賓客發一個全家桶就完事了。
陸瑾一聽，連連點頭：
“有道理，有道理，我之後帶你去三一門，但是我倆先把這個師徒的名分定下來。”
姜明月有點兒詫異：“這麼著急嗎？我要跪下來磕……”
“不用！”
陸瑾立刻打斷了她的話，而後似乎又覺得自己的語氣太過強硬，緩和下聲音道：
“你喊我一聲小……你喊我一聲師父就行，你喊我一聲師父，我把逆生三重和通天籙都傳給你，之後再帶你回三一門。”
“澄真師兄見到你一定很開心，只是可惜師父早年離開了三一，去尋……否則他見了你，一定更開心。”
姜明月心道我看起來難道很好笑嗎？怎麼誰見了我都開心……
然而陸瑾說的實在太真心誠意了，並且也太大方了，所以她沒猶豫一會兒，乾脆開口喊道：
“師父。”
“哎……哎……”
陸瑾嘴唇微微顫動，眼睛開心地彎著，嘴角卻難過地垂著。
他好像在高興又好像在難過，亦或者，遲到了多年的高興，就釀成了難過。
站在臺上的呂慈隱隱覺得不對。
他和姜不知的關係不如陸瑾親密，畢竟那姑娘初次登場的時候，就是在陸家莊壽宴上。
對著陸瑾一口一個‘小師父’地喊，又是把人摟在懷裡上下其手，又是親臉親額頭，弄得那小古板面紅耳赤，情根深種。
後來她跟著人一起去了三一門，又離開三一門下山歷練，這才和他們兄弟倆結緣，有了一段情。
只是這段情到底不長久，那沒心肝的女人玩弄了他和仁哥的感情，最後瀟灑地回了三一門，和大盈仙人成了親，又在婚後不久消失的無影無蹤，再沒人知道她的去向。
再後來大盈仙人也離開三一門遠遊，圈裡的人都猜他不是尋仙是尋妻，可這麼多年過去，到底沒了下文。
呂慈總覺得自己己經把過往忘乾淨了。
忘了她在陸家莊壽宴上穿的衣裳是淡青色，忘了她離開三一門遊歷時穿的是件月白色水鑽盤花旗袍，也忘了她手裡撐著的是把玉色的紙傘，紙傘上還繪著朵紫羅蘭。
忘了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語調會微微上揚，帶著點兒笑意，忘了她右手的手腕上套著三西個細窄的水晶鐲子，撞在一起會叮叮噹噹地響。
忘了她開心的時候會捂著嘴哧哧的笑，眼波流轉間帶著點兒孩子氣；忘了她生氣的時候會擰著眉，首接一巴掌抽過來，比疼痛先到的是淡淡的冷香。
忘了她愛吃甜，忘了她不吃薑，忘了她睡覺時喜歡蜷成一團，像枚乳白色的繭。
那些零零碎碎的往事，那些不明不白的情事，那些混混沌沌的相思和亂七八糟的愛恨，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淨了。
畢竟時光不再，世事變遷，己經過去了這麼多年。
……而然……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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