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自然不曉得其餘人複雜的心路歷程，她見張楚嵐抽完簽過來，便問他道：
“抽中了什麼？”
張楚嵐把紙條遞過去：“乙白虎，好在和其餘人都不一樣。”
否則開場就要淘汰掉幫他的幾位好手，未免也太浪費了。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想著馮寶寶、張靈玉、王也、諸葛青、風莎燕、風星潼都出手相助，一時真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輸，整個人也就放鬆了不少，目光轉向還站在姜明月身邊，守護神一樣的陸瑾，抱拳行禮道：
“晚輩張楚嵐，見過陸前輩。”
陸瑾曉得他是張懷義的孫子，卻不清楚他和姜明月的關係，於是擺了擺手，示意人起來，又問道：
“這小子是你的……”
可別是男朋友吧。
陸瑾心道。
他年輕的時候先後接受了‘我喊你小師父，你喊我師孃’‘我的婆娘不是我的婆娘，既是我未來的徒弟也是我現在的師孃’‘是你把我引上一條師父不像師父，徒弟不像徒弟，情人不像情人的路上’這種混亂複雜的關係，現在年紀大了更是看開了……
還是看不開！
他寧願是玲瓏或者小琳，甚至靈玉，哪個不比張懷義的孫子強！
姜明月笑道：“是養子，不過因為我看著和他差不多大，也不想被叫老了，所以這孩子叫我姐姐比較多，我們相依為命了很多年。”
陸瑾鬆了口氣，看張楚嵐眼神里頓時多了些慈愛，和藹道：
“是個好孩子，你就叫我一聲……”
他在腦海中思索了半天，卻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稱呼。
就像他和姜明月的關係，糾糾纏纏，模模糊糊，不清不楚，沒法兒下一個清晰的定義，猶疑了半天才道：
“你既然喊老天師一聲師爺，也這麼喊我吧。”
張楚嵐立刻抱拳喊陸師爺。
他對這個稱呼接受良好，事實上，只要不是後爹後孃，他都能接受……
陸瑾其實挺想聽張楚嵐喊聲爹，哪怕是後爹都可以，他一生未婚配無子女，膝下的孩子都是從族兄弟那裡過繼而來……
如今見著故人和故人的孩子，哪怕不是親生的孩子，多少也想彌補一下經年的遺憾。
然而到底是時過境遷，他白髮蒼蒼垂垂老矣，若真把年少時的情思說出口，反倒顯得為老不尊了。
陸瑾心中暗歎一聲，面上卻仍是和藹，對張楚嵐道：
“好孩子，以後若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師爺。”
張楚嵐連忙應下：“多謝師爺！”
陸瑾點點頭，又看向姜明月，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