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向來是個很單純的人，姜明月只要看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她扭臉看了這孩子半晌，見他一副老實人下海，咬牙豁出去的表情，到底沒忍住輕笑了兩聲，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傻孩子，都為難成這個樣子了，還想著幫我和楚嵐吶？”
張靈玉被她揉著腦袋，耳根的紅暈一首蔓延到了脖頸。
他微微垂著眼，聲音有些悶：
“我……我只是想幫你，不和我複合也沒關係，不留在龍虎山也沒關係……”
“我想為你做點兒什麼，什麼都可以……”
姜明月嘆一口氣，把面前傻乎乎的道士擁入懷中，溫柔地輕聲道：
“看著挺聰明一個孩子，怎麼在感情上總是傻乎乎的呢？為前任付出太多不是什麼好事情呀。”
“或者說，為任何人付出太多都不是好事情，一旦你的付出超過了某個既定的程度，你就會習慣付出，甚至將自己的付出當作理所應當，覺得沒有回報也無所謂。”
“這對人來說是很糟糕的事情。”
她這個時候不笑了，臉上反而帶了點兒憂愁，像個為家裡孩子操心的母親。
孩子不懂事，她憂心忡忡；孩子太懂事，她也憂心忡忡。
“愛不能是單方面的付出，只有付出，收穫，形成迴圈，這份愛才能長久，也才是健康的。”
張靈玉被她摟在懷裡，聽她用溫柔的聲音說著語重心長的話，感受著著她的體溫和心跳，鼻尖是她身上淡淡的、彷彿雨後花香般的馥郁氣息。
一時間什麼都不想去想，什麼都不想去做，只有種昏昏欲睡的安心感，從心底深處往上冒，他閉上眼睛，低聲道：
“可我……也不是單方面的付出啊……”
你會對我說這樣的話，要麼是因為你愛我，要麼是因為你很好。
如果你愛我，那我理所應當愛你，為你做什麼都可以。
如果你很好，那我理所應當愛你，為你做什麼都可以。
姜明月聽著他的回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她輕輕撫著張靈玉的脊背，像在安撫一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好啦，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今天這個點兒，再不休息就真的要熬一晚上了……”
張靈玉和別人不一樣，他好歹是有師父的，想來老天師總不會讓他吃虧。
到底是誰家的孩子誰心疼，老天師總不能為了師弟的孫子，就不管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徒弟吧？
不能吧……
張靈玉不知道姜明月此刻的想法，只是忽然聽她這麼說，一時又面紅耳赤，著急忙慌地從她懷裡掙扎出來：
“我……我打個地鋪就好……這裡是龍虎山……明天還有比賽……我……我沒想冒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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