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某一刻她或許也渴望過，像螳螂，像黑寡婦蜘蛛那樣，交合與吃掉對方同時發生，暴烈的愛和死亡接踵而來。
然而最後到底選擇了放手。
很難說她到底是擁有的時候更愛，還是放手的時候更愛，但她的的確確是愛過張靈玉的……
就像她曾經也愛過寶靜、愛過丁嶋安、愛過任菲、愛過王也、愛過夏禾、愛過諸葛青那樣……
愛因為短暫而格外熱烈，又因為熱烈而格外短暫。
姜明月拉住張靈玉的手，將他牽到床邊，摁在床上：
“好孩子，就在這兒睡吧，像我們剛認識的時候那樣，你睡一邊，我睡另一邊，好不好？”
張靈玉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問道：
“那我能牽你的手嗎？”
姜明月低頭，親吻了一下他眉間的硃砂痣，目光中帶著點兒愛憐：
“當然可以……如果你想抱著我睡，也是可以的。”
……
第二天清晨，姜明月走出張靈玉房間的時候，呂恭己經在外面候著了。
他臉上的巴掌印過了一夜更是紅得發紫，讓姜明月有點兒驚訝：
“昨天晚上徐三徐西沒帶你去上藥嗎？”
呂恭如實道：“去了，去的路上遇見了太爺，太爺知道情況後，又給了我一巴掌。”
還是對著之前的巴掌印扇的，所以看著更嚴重了。
姜明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呂慈這老頭下手是真沒輕重，對著親曾孫都能這麼扇。
而且正常人不都應該打另一邊，看著更對稱嗎？
這老爺子究竟為什麼要在她打過的地方再來一巴掌啊？搞得她還以為是自己昨晚受到的驚嚇太大，所以下手也重了些。
姜明月走近了些，仔細看了看呂恭臉上的傷，那指印清晰得像是烙上去的，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她伸出手，指尖懸在他臉頰上方，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碰了碰邊緣沒腫的地方。
“要不你今天就先別跟著我了，自己回房間休息一下吧？”
姜明月心道這個年齡的小孩自尊心應該都蠻高，臉上帶個巴掌印出去該多難堪啊。
不然她昨晚也不會特意讓人帶呂恭去上藥，但誰能想到呂慈下手比她更狠……
不過也能理解，這大概就是自家大人下手越狠，外人就越不好計較。
就像高鐵上遇見熊孩子尖叫亂跑，大部分人都會覺得心煩，但這個時候如果家長一個大耳刮子扇過去……
別管有用沒用，起碼人心裡舒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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