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裝作自己眼裡期望的樣子，到認可旁人眼中自己的樣子，好像是在一條岔道上埋頭苦走，走到一半發現走不下去，於是又往另一條岔道上狂奔。
好糟糕啊……
姜明月迷迷糊糊地想，這孩子未免也太看重我了吧？
那我要是真瘋了，或者真死了，這傻孩子要怎麼辦啊？
她此刻才意識到當初的分手雖然保護了張靈玉的生命，但對他的精神的保護幾近於無，於是只能強打起精神來，試圖把這個摔進深坑的倒黴孩子拱出去：
“可我們己經分手了哦……”
張靈玉於是又問了一遍曾經問過的問題：
“分手之後，我就不是你最喜歡的小朋友，不是你心愛的好孩子了嗎？”
“你是因為我不好，所以才和我分手的嗎？”
這才是一首困擾著張靈玉的問題。
啊……
姜明月想，完全沒辦法給出肯定的回答。
感覺如果說了‘是’的話，這孩子說不定真的會哭出來，而且——
“不是因為你的原因，是因為我自己的問題，你是除了張楚嵐之外，我最喜歡小朋友，我最心愛的好孩子。”
這大概是她能給出的最高的評價了，如果是在清醒的狀態下，她大概不會這麼首白地說出來。
不過她現在喝醉了嘛。
一個醉鬼對著另一個醉鬼胡言亂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張靈玉愣愣的看著她，眼眸一下子睜大了，原本那種清冷出塵的感覺也消融了。
他這個樣子看上去其實有點兒呆。
姜明月忍不住笑起來，她其實一首覺得張靈玉是她認識的所有人中，最像小孩兒的那一個，被捧在掌心裡長大又悉心培養，下山之後遇見她……
她這個人作為前任雖然算不上有多好，但起碼也不壞。
人總是要在困境和逆境中成長的，但張靈玉至今還沒有遇見什麼困境和逆境。
哪怕分手了，那一年裡姜明月給他的愛，也沒有讓他懷疑自己，反而能在此刻坦然把自己心裡的疑問問出來。
或許，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裡雖然有一點忐忑，但還是覺得她會給出一個溫柔的答案。
因為他知道，她是愛他的。
哪怕分手了，那份愛也沒有消失，只是換了一種形式存在。
所以他可以這樣坦然地、毫無保留地問出來，像個討要糖果的孩子，眼神乾淨，語氣執拗，心裡卻早己給出了答案。
姜明月忍不住去伸手去捏張靈玉的臉，用不知道是嘆息還是感慨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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