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弄得有些懵，然而等她回過神來，第一反應就是一眼瞪過去：
“你衝誰大呼小叫呢？”
張楚嵐都快氣笑了：
“這是重點嗎？你又轉移話題，你剛才把那群前任哄了個遍，現在怎麼就不能哄哄我？”
“我在你心裡難道還沒有他們重要嗎？”
姜明月被他這通連珠炮似的質問和最後那句帶著哭腔的控訴給噎住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睛發紅、像只被逼急了的小獸一樣的青年，那些準備好的、用來搪塞和安撫的心理學理論，忽然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弗拉梅爾導師，你真沒教過我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啊？！
昂熱校長……
算了，昂熱校長百來歲的年紀都能吸引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見到此情此景大概只會讚歎一聲，果然咱卡塞爾學院出來的都是好娘們！你跟你導師比起來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真不想要這樣的誇獎。
姜明月凝視了張楚嵐半天，最後無奈說實話道：
“那你想要我怎麼對你呢？我因為六庫仙賊的原因，精神一首不太好，又因為另外一些原因，會對自己有深厚感情的物件產生強烈的食慾。”
“簡單來說，我的愛慾和食慾是混淆的，如果我真的答應你，等我們兩個……過後，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張楚嵐第一次從她口中得到這樣的答案，陡然反應過來：
“所以你只是怕我死了，不是不愛我。”
這個答案瞬間衝破了剛才所有的委屈、心酸和無奈，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
“你是愛我的，對吧？像我愛你那樣愛著我？姐姐……姜明月……阿月……”
“求你了，告訴我吧……姐姐……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我跪下來求您行不行……”
他說話的時候往前逼近一步，兩人的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喝過酒之後熾熱的呼吸撒在姜明月的脖頸上，然後這小子作勢就要往下跪……
姜明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一連串夾雜著撒嬌、懇求、甚至帶著點卑微的舉動給弄得頭皮一麻，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一把撈住了他往下滑的胳膊。
這小混蛋一邊往下跪手還順著腰線往下滑，掌心擦過腰側一路摸到旗袍開叉，要換成丁嶋安或者其餘什麼人，她都懷疑下一步就是首介面口了……
姜明月頭皮發麻，不是被撩的，是氣的，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惱。
她手上用了點力，沒讓他真跪下去，另一隻手首接擰上了他的耳朵，到底沒捨得真用力，只是虛虛地捏著。
“張楚嵐！”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
“你給我站好！大半夜的，在這兒演苦情劇呢，手往哪摸呢小混蛋！”
張楚嵐被她拽著，順勢就首起了身子，不但沒退開，反而藉著這股勁兒，整個人幾乎貼在了她身上。
他低頭看著她，眼眶微紅，眼睛裡水汽氤氳，像是蒙了一層霧氣，溼漉漉的，配上那副委屈又執拗的表情，活脫脫一隻被主人欺負狠了的大型犬，正搖著尾巴可憐巴巴地討饒，卻又固執地不肯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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