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又把她的手引到自己臉頰旁，讓她微涼的指尖貼上自己滾燙的皮膚。
“你摸摸看。”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虔誠和祈求。
“我的心跳，我的體溫……都是因為你，姐姐，阿月……你看看我，你感受一下……”
“我快要……受不了了。”
他的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徹底交融。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姜明月能清晰地看見張楚嵐眼中那個小小的、茫然的自己，能感受到他肌膚下奔湧的熱血和那份幾乎要破體而出的熾熱情感。
他的睫毛很長，微微顫抖著，掃過她的眼瞼，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那雙眼眸溼漉漉的，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慾、委屈、和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姜明月看著這個男孩，這個男人，半晌之後才如實回答道：
“我不知道……”
她對於愛這種情感缺乏真切地感知，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她想她上一世中真正愛過的人或許只有諾諾，只有陳墨瞳，因為她在臨死前腦海中閃現過那個女孩的臉，還有火一樣燃燒，血一樣流淌的紅髮。
人只有在火災發生時和死亡來臨時才知道自己愛誰。
來到這個世界後她一開始也仍舊不明白，首到夏禾的能力才讓她有了確切具體的感知——
當她想要吃掉一個人的時候，她最愛他！
愛這個字眼從未如此真切，如此具體的存在於身體中，用食慾的形式被她感知。
就像真正的龍一樣，想要吞噬雙生子的渴望和想要對方永遠陪伴在身邊的渴望，是同一件事。
它們在她的身體裡交織、嘶吼，用一種原始而狂暴的方式，宣示著某種名為“愛”的真相。
如果不和張楚嵐真正在一起，她匱乏的情感觀無法明白兩個人對彼此的愛是否一致，但如果真的和張楚嵐在一起，她有很大機率會吃掉他，或者永遠離開他。
起碼在她的感情淡化之前，她們不適合再見面。
“你想選哪一種呢？”
“或者說，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嗎？”
姜明月注視著張楚嵐，平靜地問他。
張楚嵐心道，我想被你吃掉。
被你徹底地、完完全全地擁有，從靈魂，到血肉，每一寸，都打上你的印記，再也分不開。
被你愛到連骨頭都不剩下，從存在到消亡……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只是將下巴擱在姜明月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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