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那點感動勁兒頓時被這句話攪得支離破碎，他噗嗤一聲笑出來，靠在姜明月肩上的腦袋跟著抖了抖，連帶後者也跟著笑，肩膀輕輕顫動。
王也索性伸手環住她的腰，像當年那樣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上，說話時胸腔的震動透過布料傳到她身上：
“那您就等著瞧吧，我這人軸得很，認準了的南牆，非得撞出個門來不可。”
她倆說話的時候，場上的張靈玉己經把王並揍了幾個來回。
看臺的另一處，一箇中年大叔倚在圍欄上，他的目光並沒有看場上的比賽，而是凝視著姜明月和王也，輕輕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易容後的沈衝瞥她一眼：
“刮骨刀，不是你說想來看半決賽和決賽的嗎？現在怎麼又這個樣子？”
夏禾幽幽地說道：
“只是有點迷茫而己，如果有人愛上屬於我的小怪獸，我究竟是該高興好呢？還是不高興好呢？”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沈衝沒弄懂她的意思，不過站在全性的角度上——
“既然是屬於你的，不管是好是壞，是人是鬼，都要緊緊抓在手裡才行吧？”
夏禾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看臺上相擁的兩個人，姜明月正偏過頭聽那個武當的小道士說話，她的樣子很耐心很專注……
也正常，她對每個現任和前任都很好，她對每個正在愛的和愛過的人都很好。
夏禾忍不住想，我是她正在愛的人？還是她曾愛過的人？
片刻之後她又想，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無論是現在愛的還是曾經愛的，姜明月都是她的怪物。
姜明月是偽裝成人來到她身邊的白娘子。
她是讓姜明月吞下禁果褪去人皮的莉莉絲。
蛇和蛇註定就是要糾纏在一起的，這份愛中的宿命感和戲劇性己經拉滿了，結局是好是壞或許都己經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此生必定和姜明月糾纏不清。
夏禾有時候分不清自己是在愛姜明月還是在愛自己，或許這兩者本質上並沒有太大區別，愛這個字眼和姜明月捆綁的實在太過緊密，以至於不傾盡全力地投入就對不起這個字本身的重量。
‘我要暴烈地愛她，如她曾溫柔地愛我。’
‘我要伸手從雷峰塔下拯救她，如她曾經在伊甸園中擁抱我。’
‘要麼愛，要麼死。’
夏禾的視線在遠處那對相擁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喃喃道：
“你說得對，是該緊緊握在手裡，除非她讓我放開……”
我也不放！
變成怪物的是姜明月不假。
但主動去擁抱怪物的人，從來都是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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