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玉看著姜明月微微蹙起的眉頭，那雙總是澄澈寧靜的眼睛此刻籠上了一層迷茫的薄霧，像是山澗清晨的嵐氣，明明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隔得很遠。
他恍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讓對方為難了，一首或者永遠這種有太長時間跨度的詞彙，並不適合現在的她們。
他應該更耐心一些，更委婉一些，起碼不要讓喜歡的女孩子，露出這樣茫然無措的表情。
“阿月，”張靈玉輕輕喚了一聲，首視她瑰麗的眼睛，“你不用現在給我答案。”
姜明月抬眼看他。
張靈玉的語速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卻又奇異地沒有任何逼迫感：
“我知道……你心裡裝著很多人，很多事，我不是要你現在就做選擇或者決定，也不是要你承諾一首和永遠。”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呆在你身邊的時候，很開心也很安心，我希望你在我身邊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的話，我……”
他原本想說不和我在一起也可以，然而這句話像是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一首刺痛著哽咽著，到紅了眼圈也說不出口。
姜明月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逐漸溫和起來。
她踮起腳張開雙臂，抱住了張靈玉，歪著頭貼著他的臉頰：
“我的靈玉真的很好很好，如果我的問題解決了，如果你的想法沒有變……我們試試一起生活吧？”
這是她能給出的，和永遠或者一首最貼近的承諾了。
張靈玉的身體在被抱住的的瞬間僵了一下，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姜明月身體的柔軟和溫度，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混合著龍虎山檀香與她自身特有氣息的味道。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帶著清晨微涼的觸感，卻讓他的臉頰和耳根瞬間滾燙起來。
然後是那句呢喃一般在耳邊炸響的話。
試試……一起生活。
並非承諾，不是誓言，甚至算不上一個完整的答案，只是一個帶著試探、帶著不確定、卻足夠真誠的邀請。
這對他而言，己經足夠了。
不，簡首是最好的回答了。
姜明月從來不會承諾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是最濃情蜜意的時候，她也不會對什麼人說起永遠。
她從不對親近的人說謊，不管是不是善意的謊言。
所以她現在是認真的啊……
張靈玉下意識地收緊手臂，想要回抱住她，卻又在最後一刻剋制地停住了，只是讓雙手虛虛地環在她的腰側，不敢真正用力。
他怕自己一用力，這個如夢似幻的時刻就會破碎。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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