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很寬,指節分明,掌心溫熱。
在她觸碰到他的瞬間,一股霸道而渾厚的炁流自他掌心湧出,沿著她的掌心緩緩滲入。
耳邊傳來低聲念頌: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萬劫,證吾神通。”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金色的光芒順著張之維的身體輪廓,往姜明月那處流淌,後者閉上了雙眼,感受體內的炁流轉而動。
前者卻在此刻睜開了眼睛,靜靜凝視著這一幕——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日後他不在了,還有金光咒,覆護他的心上人。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滿室金光下,張之維靜靜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輕輕嘆了一口氣。
真奇怪,一邊覺得心有不甘,一邊覺得心滿意足。
……
第二天早上,姜明月從張之維的房間走出去,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張靈玉,對方的表情還帶了點兒緊張,並且一看就知道是在為什麼而緊張。
姜明月心中好笑,她踮腳貼近張靈玉的臉,伸手在他腦門上一拍:
“今天的比賽這麼讓你緊張麼?我們靈玉真人也怕輸呀?”
她自來龍虎山之後就沒上過妝,此刻乾乾淨淨的一張臉,又大又黑的瞳仁明亮又澄澈,豔麗的如同盛放的海棠花。
張靈玉猝不及防被她拍了一下腦門,又和她貼的這麼緊,整張臉都開始泛紅,不由抿唇道:
“不是怕輸……”
其實是怕贏,或者輸的太假。
如果他贏了,他未來的繼子張楚嵐就當不了龍虎山的天師,他愧對姜明月;如果他輸的太假,龍虎山的聲譽必然一落千丈,他愧對老天師。
總之就是很難。
張靈玉人生第一次面對這麼艱難的局面,哪怕昨天和張楚嵐兩人彩排了整整一個晚上,今早也還是覺得緊張。
好在張之維也知道這個徒弟的問題,站在房門口對院子裡的兩人招手道:
“阿姜,靈玉,來陪我一起吃頓早飯吧……”
他說話之前,剛有弟子將早飯端進屋內,木桌上擺著三碗小米粥,幾碟小菜,還有幾個剛出鍋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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