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然而心底的疑惑只多不少。
她看著張之維，還是忍不住問出來：
“可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哪怕是明天繼任的張楚嵐，或者以後會留在龍虎山上的張靈玉，開口說要教她金光咒和雷法，都比老天師說這話來的更理所當然。
偏偏就是老天師……
姜明月弄不懂其中的邏輯：
“是為了楚嵐或者靈玉嗎？”
她推測道。
但這個推測也站不住跟腳，如果是為了張楚嵐或者張靈玉，那首接把完整的雷法傳給他們兩個就足夠了。
根本沒必要讓她這個中間商賺差價。
她和老天師從相遇到相識也不過幾天時間，都沒有一個星期，她何德何能讓對方破此大例，得到龍虎山的真傳呢？
張之維反問道：
“難道不能因為是你特別可愛特別好，我一見你就心生歡喜，想收你做師妹，想對你好嗎？”
姜明月啊了一聲，然後道：
“那就沒辦法了呢，我的確就是這樣一個特別可愛特別好的小女孩……”
她這話裡插科打諢的玩笑意味更多，畢竟剛才張之維的話明顯就是在開玩笑。
對方既然選擇了這樣的回答方式，那她似乎也不應該繼續追根究底。
張之維忍不住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像枯木逢春，聲音也溫柔的不可思議，應道：
“嗯，你的確就是這樣一個特別可愛特別好的小女孩……”
七十多年過去了，她從狡黠從容、遊刃有餘的大姐姐變成了特別可愛特別好的小女孩；他從鋒芒畢露、意氣風發的青年變成了只能把真心話藏進玩笑裡的老人。
緣分不深，緣分不淺。
姜明月一時被張之維看得有些許不自在。
她心裡知道世間很多玩笑都摻雜著真心的意味，也透過羅天大醮上許多人的反應，對姜不知和她的關係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這種事情對別人來說難以理解，但她本來就是死去一次，又穿越到這個世界後活過來的，有系統在，穿越時空對她來說並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然而……
她對那些未曾發生的過去一無所知，她對眼前人的深情厚誼不知所措，人和人之間並沒有那麼多的感同身受，更何況還隔著漫長的時間。
姜明月手中的茶杯，首視張之維的眼睛，緩緩問道：
“我要對你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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