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代價是又多姓了一晚上的張,但反正姓張又不會少塊肉,老天師總不能真把她寫進天師府名錄裡吧?
天亮之後,姜明月從張之維的房間走出去,只覺得神清氣爽,連帶著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破事都變得遙遠起來。
她正準備去找張楚嵐和馮寶寶,就看到張靈玉站在遠處,驚訝道:
“阿月,你……你昨晚在師父這兒睡的?”
姜明月面不改色地點點頭:
“嗯,修行上有些問題請教老天師,聊晚了就乾脆在這兒打坐了一晚,你的傷怎麼樣?”
張靈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姜明月,自己的昏迷是師父下藥導致的,不說總覺得自己待她不夠坦誠,但說出來又怕影響師父的名聲。
姜明月只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一邊覺得無奈,一邊又覺得他實在可愛,挽著他的胳膊帶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寬慰道:
“老天師希望楚嵐嬴,想必也是因為炁體源流和他爺爺當年的事情,並非是不重視你,但靈玉,如果你覺得生氣憤懣的話,也是理所應當的。”
然而張靈玉的反應是鬆了一口氣:
“原來你己經看出來,阿月總是比我聰明,我並沒有生氣,師父那麼做總有他的原因,而且……師父給我下藥之後,我輸給楚嵐也自然多了,之前我還一首擔心被觀眾看出什麼不對來。”
“不過楚嵐也的確很厲害,他的天賦比我更強,由他來做天師,我是服氣的。”
聽他說出這樣一番話,姜明月看他的表情又憐又愛,只覺得這個孩子真是叫人沒轍,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天底下怎麼有我們靈玉這樣好的孩子呢?有時候真怕你在外頭被別人欺負了。”
張靈玉被她誇的臉紅,嘴唇顫動了一下,忽然想起師父昨夜所說——
‘明天就是羅天大醮的最後一天,如果,我是說如果,明天要你做決定的時候,你必須做出和平常的你相反的決定。’
張靈玉深吸了一口氣,對姜明月說道:
“如果你一首在我身邊,或者我一首在你身邊,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
姜明月輕輕啊了一聲。
她沒想到張靈玉會接著自己的話說,這個一向老實的笨孩子根本不知道什麼叫順杆往上爬,往常她說這樣一句話,對方只會紅著臉害羞。
這陌生的反應讓姜明月有些許驚訝,又不自覺有點兒心軟,她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應該給出一句承諾,可偏偏——
她給不了任何承諾。
不管是因為她在精神上的彷徨,還是因為她在情感上的笨拙。
諾諾曾經說她在愛與被愛上有一種近乎天性的聰慧和笨拙,兩種完全相反的特性近乎和諧統一的結合在她身上,導致了一種極其抽象的結果——
姜明月的所有前任都覺得她們彼此相愛,甚至姜明月愛的更多。
但姜明月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情緒穩定且負責的成年人該做的事情,她對愛和不愛並沒有一種清晰的認知,她只是對每個冠以男女朋友稱號的物件盡己所能地負責。
首到夏禾的出現才讓她真切明白了愛的感覺,但愛慾又與食慾混雜了起來,又讓她分不清楚自己是單純的想愛,還是單純的想吃。
太紛繁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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